提点我两次。”玳安一愣,更奇了:“啊?我……我还只道是孟娘子跟你递的话儿……竟是她……”
扈三娘也轻轻摇头,面巾下的神色看不真切:“我也不知她缘何特意找我说这些。”
她话锋陡地一转,声音复又冷硬起来:“好了!诸位兄弟手脚麻利些!把这些腌膦臭银子都搬擡出去!老爷那头还等着回话呢!”
身后那群贼汉连声说:不敢饶三娘子如此称呼。
那伙强人,吆五喝六,如同搬仓的硕鼠,将莫府库房并各房里的金银细软、首饰头面、古玩玉器,尽数搬了个底儿掉!
箱笼柜橱,翻得七零八落,值钱物件,塞入麻袋搭裤,扛的扛,拽的拽,拖的拖,真个是蚂蚁搬家也似,不消半个时辰,便把个偌大个莫家搬得如同水洗过一般干净!
那玳安觑见外头搬得差不多了,贼眼一溜,便知油水未尽。他吆喝一声:“列为大哥!都跟我来!那起贼狗攘的值钱货色,什么名家字画、把玩的好玉、稀罕的摆设,向来不是塞在书房那酸丁的狗窝里,便是藏在婆娘床头那销金帐后头!花厅里摆的尽是些哄鬼的摆式!快随我去内室,麻溜些!”
一群人应了声,如同见了血的苍蝇,摇摇摆摆,咋咋呼呼,跟着玳安便往内室扑去。果然又劫掠了大批精贵小巧、价值连城的物件,怀里揣的,腋下夹的,手里捧的,鼓鼓囊囊,喜笑颜开地涌了出来。此时,莫家上下,无论主子奴才、男女牲畜、老翁稚子,早被捆得如同端午的粽子,嘴里塞了破布烂麻,呜呜咽咽,只瞪着一双双惊恐绝望的眼珠子。整个府邸,只剩一片狼藉与粗重的喘息。众人扛着擡着,正要蜂拥出门,那玳安忽地停住脚步,眼珠子骨碌一转,竟又转身往回走。门口把风的武松见了,浓眉一拧,粗声道:“你这猢狲!又钻回去做甚?莫不是落了魂?”玳安咧嘴一笑,露出几分市侩的狡黠:“武丁头有所不知!小的方才瞧见前厅那几个狗官身上挂的玉佩,水头足,雕工好!那玩意儿小巧不占地,揣怀里就走!顺带……”
他脸上掠过一丝狠厉,“看那莫状元酸丁实在腌膀腌膦人,想着武二哥您教我那套的拳法,正好拿他松泛松泛筋骨!”
武松闻言,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呸!你个没轻重的猢狲!手脚麻利些!只记着,莫打要害!你如今拳脚也带了几分力气,仔细弄出人命官司来,大人拿你是问!”
“哎!省得了!”玳安应了一声,如同泥鳅般又钻回那狼藉的花厅。
只听得里面先是“哎哟”、“饶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