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
梁师成看着匍匐在地的王龋,他挥了挥手:“去吧。路,指给你了。走不走得通,看你自己的造化。”此时的扬州。
大官人睁开眼,帐外天光已呈蟹壳青,混沌不明。身畔锦被一动,一股暖香裹着初醒的微汗气儿便贴了过来。楚云早已从枕上支起半个身子,青丝如云堆散,衬得一张脸儿,恰似新雪初融后枝头挑着的带露桃花瓣。
她见大官人醒了,眼波流转,唇角便含了蜜也似的笑,便要伺候大官人起身。罗衾滑落,那新承恩泽的身子便露了出来。肩颈一段雪腻,往下便是两团小巧温润颤巍巍悬在春光里。腰肢纤细,只堪一握。“老爷,您醒了?”楚云声音带着刚醒的糯软,“您这段日子连轴转地熬,身子骨都熬空了,睡睡醒醒,竟睡足了两日呢。”
她起身下榻,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到浴桶边试了试水温,水汽氤氲上来,笼着她,“水备好了,给您醒醒神儿?”说着便回身,伸出柔美,指尖微凉,来解大官人寝衣的盘扣。
待大官人迈入浴桶,那温热的水漫过胸膛,他满足地喟叹一声,水波荡漾。楚云拿起丝瓜瓤子,蘸了澡豆香胰,在那宽厚的脊背上轻轻擦洗。
水声潺潺里,楚云忽然低声开口,气息拂着大官人的耳廓:“老爷…奴错了。”
大官人闭着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哦?你错在何处?”
“奴…奴不该嫌弃老爷身上的味儿…”她声音更低下去,带着一丝委屈,“那味儿…奴当时…一时未能体谅老爷辛劳。”
大官人没睁眼,只将头往后微仰,枕在桶沿上,水珠顺着他下颌滚落:“嫌老爷汗味儿?人之常情罢了。老爷我几时强要你喜欢那腌攒气?你错,是错在眼不明,心不清,始终没摆正自己那点斤两,做了不合身份的白日梦。”
楚云擦背的手,墓地顿住了。
“你如今怕还是觉得委屈吧,你且细想想那李巧奴,也是不系舟里出来的人儿,安道全那点心思,她看不透?为何临门一脚本是做个清清白白正头娘子的又缩了回去?还有你一”
大官人侧过头,眼皮撩开一条缝,轻轻一笑“真以为攀着那姓莫的状元郎,就能跳出这火坑,安安稳稳做你的“大头娘子’了?做你的春秋大梦!”
楚云的脸,在水汽蒸腾中已褪尽了血色,握着丝瓜瓤子的指节捏得发白。
大官人复又闭上眼,声音懒洋洋的,却字字如针:“你既是江南头号的行首大家,想必也诗歌书赋,样样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