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在扈三娘那身段脸蛋上了。
楚云大家这等江南名妓,几年还能出一个,可扈三娘这般既英气飒爽又暗藏媚骨的绝色尤物,哪里去找?这窈窕反差身材更是恍若珍宝!
大官人这一句话,却像一把粗盐狠狠撒进众人心头的龌龊念头里,将那点怜惜钦慕瞬间腌成了又酸又臭的妒恨与羞愤!
“奉吾天下先”的狂言犹在耳畔,这又扬言要让一个不通文墨的绿林女扈从的名字“千年不朽”于江南文坛!
这已不是嚣张,简直是跋扈到了极点,视满船文华如粪土!视千年文脉如儿戏!
“岂有此理!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狂妄!狂妄得没边了!”
“欺人太甚!简直是把圣贤文章踩在泥里!”
“武夫!粗胚!不知廉耻!”
席间一片哗然!
那些涵养功夫稍差的年轻士子,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拍案而起!这西门天章,是把他们这些寒窗苦读、皓首穷经的读书人当成了什么?竞让一个武婢来玷污文墨?!
就在这怒潮即将爆发的当口,只见那周邦彦霍然起身!
他脸色铁青,白发白须微颤,显然怒极,对着大官人的方向,深深一揖,咬牙冷声道:
“西门大人!老朽周邦彦,今日就洗目净耳,恭候大人“不朽’之词,与这位扈……扈女侠流芳之墨!”
他话音未落,旁边那位贺铸也猛地站起,他性子更烈,直接抱拳,声如洪钟怒气涛涛:“贺方回在此!倒要看看大人如何让我等搁笔兴叹,又如何让一个名字“千年不朽’!请!”
紧接着,一位拄着鸠杖、白发萧然的老者也在家人搀扶下巍巍站起,乃是扬州诗书传家的叶氏族老叶承他颤巍巍地道:“老朽叶承宗,虚度八十有三,历经仁宗、神宗、哲宗、今上四朝,见过苏子瞻泼墨、黄鲁直吟哦、秦少游挥毫!自问也算开了几分眼!今日倒要拚着这把老骨头,再开一次眼!看看是何等惊世之作,能自比李杜,压得我江南才俊数十年不敢提笔,奉阁下为天下先!!”
最后,坐在角落的李守中胞弟,李抱元,也嗬嗬一笑站起身来:“西门大人好气魄!我家两个不成器的女儿,李纹和李绮,正在楼上雅间,本就仰慕大人,”他擡手指了指画舫上层,“要一睹大人风采,聆听不朽之音啊!”
大官人闻言,下意识地顺着李抱元所指,擡头往画舫上层望去
这一看,饶是他见惯风月,也不由得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