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你,自有分晓。团练衙门与提刑衙门自有章程,便是枢密院的文书到了清河,想绕过地方提刑拿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无论如何,必会设法拖延周旋,保你一家安稳,直至西门大人回返清河主持大局!”
应伯爵一听,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那绝望的眼神里终于透出一丝活气。他“咚咚咚”又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谢将军!谢三位将军活命之恩!小人……小人全家给将军们磕头了!”身后杜氏等人也跟着磕头如捣蒜,一时间堂内又是一片“谢将军恩典”的嘈杂之声。此时清河县东北,济州府西南的二龙山,聚义厅前。
那匹白马一声长嘶,稳稳停住。白衣小将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他顺手将马背上那兀自晕头转向的匪首提溜下来,丢在地上,然后对着厅前站立的一人抱拳行礼,声音清朗:“杨志叔父,小侄交令。人,救回来了。”
那匪首滚落在地,擡头一看,只见眼前立着几条好汉:当中一个面皮青记的汉子,正是“青面兽”杨志!
旁边站着身材魁梧的大和尚“花和尚”鲁智深,还有几位头领模样的好汉。
他慌忙爬起,纳头便拜,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谢……谢几位头领救命之恩!小的“过山风’张猛,愿率残部归顺二龙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鲁智深看着那英姿勃发的白衣小将,又看看地上叩拜的张猛,不由哈哈大笑,声震屋瓦:“哈哈哈!好!好!杨志兄弟,你这族侄杨再兴,真真是好生了得!好一条小白龙,好一杆神枪!”
他蒲扇般的大手拍着杨志的肩膀,“洒家在西军里也混过些年头,那些个将门子弟,花架子不少,你这族侄能在马背上把这虎头枪使得如此出神入化,洒家看,西军里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这般本事,窝在咱这二龙山可惜了!何不让他去投西军?凭这一身本领,博个封妻荫子,岂不快哉!”
杨志看着眼前英挺的族侄,那张青记脸上却泛起一丝深深的苦涩。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族侄的肩膀,示意他起身,然后对鲁智深摇头道:“大头领,你我兄弟,都是从那条路上滚过来的……西军?哼!”
他眼中闪过痛楚与愤懑:“西军门阀林立,派系倾轧,比那战场上的刀枪还狠毒十分!你我这般出身,无显赫根基,无金银铺路,纵有万夫不当之勇,斩将夺旗之功,到头来……功劳簿上,不过是一笔带过,分润到你手里的,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说句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