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伏在大官人怀里,享受着情郎揩泪抚慰的温存,鼻翼间却忽地翕动了几下。
她皱着那精致可爱的小鼻头,如同嗅到腥味的小猫,刁蛮地质问道:
“坏人!不对!这车里…这车里怎么有别的香味儿?”她愈发用力地嗅着,琼鼻几乎要贴上大官人的脖颈,“还不止一个!是…是两个狐媚子的脂粉香混着体香!说!!你把谁藏车上了?”
大官人被她这醋意熏天、又娇又蛮的模样弄得啼笑皆非,猿臂一伸,托住她小巧的下巴,稍一用力,便将那颗在他胸前蹭来蹭去的小脑袋往后扳开几分,戏谑道:“你这鼻子倒比狗儿还灵!喏,自己看!”赵福金顺着他目光所向,这才愕然发现车厢角落里,竟还瑟缩着两个花容失色、大气不敢出的女子!正是那扈三娘与楚云!
滔天醋意混合着帝姬的骄横,如同野火燎原般烧了起来!她猛地抓起大官人那只方才还温柔抚慰她的大手,想也不想,张开小嘴,露出两排编贝般细密的小银牙,狠狠地、带着十足十的怨气,一口咬在了他虎口之上!
“唔!疼!”大官人倒吸一口凉气,却也未甩开。
“坏人!骗子!”赵福金松了口,看着他虎口上那圈清晰可见带着水光的细小牙印,眼圈又红了,伸出纤纤玉指,带着哭腔指向角落里的两人:“她们是谁?说!”
她目光如刀,带着皇家帝姬独有的威凌,狠狠剐向扈三娘与楚云,小下巴一扬,蛮横地喝道:“你们两个!谁是那吴月娘?好大的狗胆!见了本宫在此,竟敢不跪?是想诛九族吗?!”这一声“本宫”如同炸雷!
那楚云本就吓得魂不附体,此刻更是肝胆俱裂!
她“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铺着厚绒的车板上,额头抵着车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民…民女楚云…叩…叩见帝姬…千…千岁…”
而那扈三娘,虽也心惊肉跳,但毕竟跟了大官人日久,深知自家老爷的底细与手段。
老爷如今经营下的泼天势力与财富,暗中蓄养的私兵死士,早已是雄踞一方的豪强!
莫说是一个深宫帝姬,便是当今官家真要动他,老爷也有的是法子举家遁入险地,裂土称王,逍遥快活!
她强压着恐惧,并未立刻下跪,而是将求助与询问的目光,牢牢锁在大官人脸上,只等老爷一个眼色或吩咐。
赵福金见楚云吓得跪伏在地,小脸上刚掠过一丝得意,转眼却见那身材高挑、面容英气的娇媚女子竞兀自挺立不动,还敢直勾勾看着自家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