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来负责传授、督导这些源自西军的训练,正是顺理成章,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大人轻轻一句,便将所有可能的矛盾、猜忌、不服,都消弭于无形之中!”王禀的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感慨:“与大人处得愈久,愈觉其心细如发,胸襟似海!于那纤毫微末之处,亦能洞悉人情,周全各方。这般驾驭人心的手段,如春风化雨,却又重若千钧!你我父子……能攀附上这等明主,真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他目光灼灼钉在王荀脸上,语重心长:“儿啊,切记!只要你我父子二人死心塌地,不生二心去辅佐大人……待到他日功成,大人必不负你我,定能保咱王家一门富贵荣华,得个善终正果!”
王禀这番话掏心掏肺,情真意切,对大官人的畏服感恩溢于言表。岂料他话音未落,王荀却听得心窝子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般脱口而出,:“父亲…您老这话……听着……听着怎么把大人……把大人比作官家了……”
“嗡!”
王荀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王禀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他猛地瞪圆了眼睛,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是啊!怎得自己竞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而这头大官人查看了自家根基,定下了二龙山攻略。
那头李瓶儿领着迎春、绣春、迎香、绣香四个水葱儿似的丫鬟,一路袅袅娜娜来到月娘上房。刚打起帘子,一股暖香扑面,却见屋里头已是花团锦簇。
金莲儿,桂姐儿并香菱儿三个正在一起整理这一堆账目。
月娘皱着眉头一一对照着,拿着算盘啪啦啪啦打得飞快。
李瓶儿心头微紧,面上堆起十二分恭敬。
她身后四个丫头更是机灵,“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磕头脆生生道:“给大娘请安!”李瓶儿上前几步,自己也作势要屈膝下拜,口称:“大娘……”
话音未落,月娘已伸出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胳膊肘儿,力道不轻不重,亲热说道:
“哎哟,快起来!瓶姐儿,你这是做什么?咱们可是多年的老街坊了!从前花大官人在世时,与我家老爷是磕过头的结义兄弟!如今你进了这内宅伺候老爷,也是老天爷牵的线,月老配的姻缘,正应了那句:姻缘终须定!!哪里就用得着行这般大礼?更何况,咱们府里也没这动不动就跪的规矩!”
她拉着李瓶儿的手,亲热地拍了拍:“老爷衙门里有急务,走得是匆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