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史文恭打断道:“王荀也在外头!”
他擡手一指帐外,命令道:“庞将军随我等一路,你三人,皆在外头!统率本部团练精锐,整军列阵,虚张声势,在外围给二龙山的贼寇叫阵!这“外合’的千斤重担,就压在尔等肩上!若误了事,军法无情!”
王荀委屈的还要再喊。
上首的王禀早已面沉如水,猛地一拍桌案,声如闷雷,厉声喝斥:“够了!此乃史将军军令!岂容尔讨价还价?尔等三人,速去整军待命!再有半句聒噪,军棍伺候!”
三人顿时气馁。纵有万般不甘,也只得悻悻然抱拳行军礼,闷声道:“末将……遵命!”
帐内气氛正自僵持压抑,忽听帐外一声霹雳般的断喝,如同半空打了个焦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诸位将军!这般热闹,是要去哪里耍子?!”
话音未落,只见那厚重的牛皮帐门如同被狂风吹卷,“呼啦”一声猛地向内掀开!
一个铁塔也似、筋肉虬结的雄壮身影,裹挟着一身煞气,如同半截黑铁塔般撞了进来!
不是那武松,更是何人?
众人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顿时大喜过望,七嘴八舌地嚷了起来:“武丁头来的凑巧,正要你这尊煞神来凑这个大热闹!”
这边清河县二龙山攻略计谋已定。
这边二龙山寨聚义厅,灯火通明,肉香酒气弥漫。
红烛高烧,将厅内照得白昼也似。
当中摆开几张花梨木八仙桌,杯盘罗列,堆得小山一般。
刚烤得的肥獐子肉滋滋冒油,滴在炭火上“滋啦”作响,香气直往人鼻孔里钻。
大瓮里倾出的村醪,虽非玉液琼浆,却也浑浊浓烈,酒气蒸腾,熏得人脸膛发赤。
上首坐着鲁智深,今日也脱了直裰,只穿件敞怀的皂布衫,露出胸前黑蚝蓺一片刺青花绣,活似伏着条狰狞的豹子。
他擎着个海碗,碗沿还沾着肉星子,声如洪钟:“李忠兄弟!周通贤侄!洒家是个粗人,不惯那虚头巴脑的礼数!今日你二人带了桃花山数百儿郎来助拳,便是俺二龙山生死相交的兄弟!来,干了这碗血酒,谢字都在酒里!”说罢,咕咚咚仰脖便灌,酒浆顺着虬髯淌下,湿了半片胸膛。
打虎将李忠慌忙起身,他那张风吹日晒的紫棠脸上挤出几分实诚笑意,也捧起碗:“哥哥休怎地说!俺们桃花山虽离得略远些,可这绿林道上,唇亡齿’四个字,岂是白说的?”
“官兵那起子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