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湿棉花。
想那那里此刻定是笙歌聒耳,偏生自己心坎里像坠了块沉甸甸的冷铁,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知不觉,脚下像生了根,竟晃到了大官人的院门前。猛地惊醒,心头突突一跳一一这哪里是她该来的地界!
正待转身,却见金钏儿正掀了帘子出来,一眼瞅见她,登时眉开眼笑:“林姑娘来了!我这就去回禀老爷!
黛玉来不及拦她,里头大官人已然听见了。只听得靴声橐橐,那大官人已走了出来,见她俏生生立在门外,眼波儿似嗔似怨,便笑道:“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黛玉微微垂了粉颈,半响,方低声道:“不过是胡乱走走,不成想撞到你这门上来了。
大官人笑道:“你是个最不肯胡乱走路的,既然走到这里,必定有些缘故。”说着,侧身让她进去。黛玉见到屋内里有女人身段影儿走动,却不肯往屋里去,只站在廊下。
大官人也不勉强,只靠在门框上,看她半响,忽然问道:“今儿不是薛姑娘过生日么?你怎么倒不去?黛玉听了这话,心里一酸,面上却淡淡的,将那手帕子绕着指尖,道:“她过她的生日,又不是我过生日,与我什么相干?”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大官人却听出了几分意思,笑道:“我竟不知道,你这是在恼什么?可是恼老太太只记得宝丫头的生日,忘了你的?”
黛玉被他一句话戳破了心事,眼圈儿登时红了,水光潋滟,却咬着樱唇强忍道:“我哪里就恼这个了?不过是…是想到自家父亲…想到父亲去了,便再也没人记得给我过生日罢了。”
她这话说得极轻,却字字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大官人听了,笑着只问道:“你的生日是几时?”
黛玉低声道:“与宝姐姐只差了二十二天。”
大官人笑道:“这就是了。老太太心里是有数的,必定也要给你办的。你放心。”
黛玉听了,扭扭过脸去,露出半截雪白的颈子,半晌,才幽幽道:“若是不办呢?”
大官人瞧着她那副又倔强又惹人怜的小模样,便笑道:“若是老太太不给你办,我便给你办,如何?”黛玉猛地回过头来,脸上飞起两片红晕,啐了一口道:“我是什么人,怎么敢劳烦大官人?”大官人瞧着她那又羞又恼的模样,心里越发觉得有趣,故意笑道:“说的也是,倒是我冒失了。那便当我没说过这话。”
黛玉一听这话,顿时气往上冲,把方才那点羞涩都丢开了,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