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可是谁得罪了你?”
黛玉这才开口,声音冷冷的:“大官人,我来讨还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香囊。”黛玉咬着唇,一字一字道,“我刚刚托紫鹃送来的那个。那香囊是我绣的,针线粗糙,原不配入大官人的眼。既是大官人瞧不上,搁在一边落灰,不如还我。”
大官人微微挑眉,似是不解:“瞧不上?这话从何说起?”
黛玉冷笑一声,却又不能把这些暧昧事情说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只能含糊道:“你 我 总之我林黛玉的谢意也就不值什么了。香囊是我亲手绣的,我原不该不知好歹拿来攀扯大官人,如今知错了,从此两不相干,千干净净!”
这一番话说完,她胸口起伏更剧,眼圈儿早已红透,像抹了胭脂,偏又死死咬着唇,不肯让那泪珠子滚落下来。
大官人听罢见她连世兄都不喊了,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黛玉见他笑,越发恼了:“你笑什么?”
“林姑娘这话从何说起?我何时说瞧不上了?”大官人也不恼,慢悠悠道。
黛玉冷笑一声:“紫鹃都告诉我了一“放在一边茶几上未曾用’,这还不是瞧不上?你若真在意,怎会随手搁在那里?”
“搁在茶几上,是因为紫鹃刚走,我还没来得及收。”大官人笑道,“林姑娘派人来送东西,我总不好当着丫鬟的面就揣进怀里吧?那也太轻浮了些。”
黛玉听他这话说得露骨,脸上微微一红,随即又板起脸。
“还没来得及?”黛玉抢白道,“大官人日理万机,自然没工夫理会这些小东西。既是如此,还我就是,何必拿什么澄泥砚来打发我?我林黛玉虽然贫寒,倒也不缺那一方砚。”
她说得眼圈儿愈发红得滴血,贝齿深陷唇瓣,强忍着那摇摇欲坠的泪珠儿。
大官人瞧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站起身来,走近两步,低声道:“林姑娘这是来讨东西的,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黛玉被他迫近的气息弄得心慌,不由自主后退半步,仰起脸儿抗声道:“我讨我的东西,有甚么罪可兴?”
“那砚是回礼,不是打发。”大官人声音放得又轻又缓,“香囊我收下了,搁在一边是因为当时正忙着,还没来得及细看。怎么到了姑娘这里,就成了嫌弃?”
黛玉心中呐喊:那为何你说只是看在父亲情分上?!
这话几乎冲口而出,可又如何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