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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些酸楚、怨恨、委屈、还有那点不敢深想的盼头,此刻全搅成了一锅滚烫的热粥,“咕嘟咕嘟”直往她眼眶里冲。
她使劲忍着,咬着唇,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你不是搁在茶几上了么?”
“搁过。”大官人笑道,“紫鹃走后,我就揣进来了。”
黛玉瞪着他,一时语塞。
想骂他“骗人”,可那香囊分明在他掌心,还带着他的体温。
想说“谁稀罕你揣着”,可这话连自己听着都虚得慌。
她站在那里,又羞又恼又喜,几股滋味儿在心头翻腾滚沸,连那小巧玲珑的耳垂都红得透了,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她使劲忍着,咬着唇,半晌才又挤出两个字:“还我。”
大官人瞧着她这副模样,逗得心里一乐,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叹了口气,把那香囊在手里掂了掂,故作惋惜道:“可惜啊可惜,林姑娘方才执意要讨回去。我虽舍不得,但姑娘的东西,自然该还。”他说着,竞真把香囊递了过来,送到她面前。
黛玉看着那只托着香囊的手,离自己不过咫尺,心里头两个小人儿打得不可开交。
一个叫嚣:快拿回来!莫让他得意!
另一个却怯生生地问:你舍得?你真舍得?
她咬了咬牙,伸出手去,可指尖还未碰到那香囊的穗子,大官人忽然一缩手,又把香囊藏回了怀里,还拍了拍衣襟,笑道:
“算了,还是不还了,林姑娘这玉手一碰,这香囊便成了“退还之物’,再没了那份情谊,岂不可惜?还是留在我这儿,好生暖着吧!”
“你!”黛玉又羞又气,伸手就要去他怀里抢,“你给我!”
大官人往后一躲,笑着摇头:“不给。林姑娘若真要,只管来抢。仔细别摔着碰着,或是……摸错了地方。”
黛玉哪里真敢去他怀里掏摸?
那只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急得只管跺脚,那绣鞋尖儿把地上的方砖都快碾出印子来了:“你……你分明是存心作弄人!”
“姑娘只管来拿便是,怎地是作弄?”大官人笑得越发开怀,眼神在她羞红的脸上流连。
黛玉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拿眼睛瞪他。
可那眼神里,恼是真的恼,可那恼底下藏着的那一点喜,却像春天的草芽儿,怎么也压不住,悄悄地从眼角眉梢冒了出来。
她自己也觉着了,越发不好意思,便哼了一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