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推诿,朕定不轻饶!”
“陛下!陛下息怒!”赵野非但没敢退下,反而“咚”地一声重重磕了个响头,额头瞬间青紫,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臣……臣万死!此案……此案臣……臣真办不了啊!尚不敢接……臣……臣区区一个权知御史中丞,如何敢审、敢判两位娘娘的至亲?!陛下……陛下 臣能力欠佳,真的办不到啊!”官家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厌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留下……把案卷留下……你,滚!滚出去!”
“谢陛下!谢陛下开恩!”赵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将一叠厚厚的卷宗放在梁师成疾步上前接过的托盘上,头也不敢擡,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出了福宁殿,背影狼狈不堪。
殿内刚安静片刻,一直侍立在旁的梁师成,便如凑近官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极低声音禀报:“陛下……坤宁殿和琼芳苑都遣了女官来……问……问陛下何时能画完?两位娘娘都……都急着要见陛下…”官家一听,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果然一听见这案子来到自家这里,这两边又紧逼着来讨说法来了!
一个是这几年勤政嘉勉的皇后,一个是长得最像大刘贵妃的小刘贵妃,自己如何断案?
他烦躁地揉着眉心,没好气地对梁师成道:“去!告诉她们!朕今天这幅画……画不完!不出去了!让她们各自回宫!谁也别来烦朕!”
“是,奴婢遵旨。”梁师成躬身应道,悄无声息地退到殿角去安排。
殿内只剩下官家和郓王赵楷。
官家看着御案上那卷刺眼的案卷,又想起刚才赵野那副脓包样,气极反笑,指着案卷对赵楷道:“你看见没?这就是你口中那位“文韬武略、国之干城’、“治理有方、吏治清明’的西门大人!好一个“不敢断’!好一个“官家家事’!滑不留手,油光水滑!遇到这等棘手之事,比兔子溜得还快!直接把这烫得能烧穿手的炭火球,一脚踢到了御史,御史那软骨头又原封不动地砸到了朕的御案上!”赵楷站在一旁,尴尬地嘿嘿干笑了两声,不敢接话。
他深知西门天章此举固然圆滑自保,但也确实是最“明智”的选择,换了谁在那个位置,恐怕都只能如此。
“哼!他不想管?嫌麻烦?怕得罪人?”官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和恶作剧般的促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朕偏要他管!他别以为把这破事推到朕这里,让朕来受这份夹板气,他就能置身事外逍遥快活!朕倒要看看,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