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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居中此时相邀,用意昭然若揭一一那桩烫手的郑刘争田案!
官家的圣旨墨迹未干,这团烈火已烧到掌心。
苦主之一的当朝宰相,竟亲自下场了!
这案子分明是后宫两股势力在开封府衙前摆开的生死擂,判轻判重,都是往油锅里跳。
杯盏尚温,又一名身着皇城司玄黑软甲的魁梧卫士已踏入门内。
铁甲铿锵声中抱拳行礼,声如洪钟:“府尊大人!我家殿帅在府中略备薄酌,特命小的恭请大人赴宴!大官人闭了闭眼,又来了!
他擡手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回复你家殿帅,本府尚有紧急政务,待戌时初刻再行叨扰。”卫士虎目圆睁似要争辩,却在撞上大官人目光时骤然噤声。喉结滚动两下,终是抱拳低喝:“小的领命!”铁靴踏着青砖沉闷远去。
大官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正准备动身先去见郑居中。
只听靴声囊囊,先前那下圣旨的太监竟去而复返,脸上堆着笑,抢上前一步,对着大官人唱了个肥喏:“哎哟喂,西门天章西门大人呐!您瞧这事儿赶得巧,奴婢这腿脚还没利索呢,官家又有旨意下来啦,命您即刻进宫面圣,不得迟误!”
大官人闻听,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暗道:“果然!这点子风吹草动,早就入了圣聪了。”
福宁殿偏殿。
殿内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官家赵佶此刻正背着手,在御案前烦躁地踱步。
太子赵桓和三皇子赵楷一左一右默不作声。
御案上,赫然摊开着两份东西:一份是大官人见过的《讨奸贼檄》,另一份则是皇城司密探紧急呈报的的线报。
显然,正如大官人所料,这消息在极短时间内就穿透了宫墙,直达天听。
“反了!简直是反了!”官家猛地停下脚步,抓起那份小报檄文,“污蔑朝堂重臣,煽动无知小民,竞敢公然定下日期,要聚众作乱,视朕如无物乎?!”
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电般扫向肃立在殿中的四人:
权知开封府事大官人,沉静如渊,垂手侍立。
殿前司都指挥使刘贵妃之父刘宗元。
殿前侍卫亲军步军司都指挥使王子腾。
殿前侍卫亲军马军司都指挥使高俅。
三位殿帅和开封府府事其聚。
这四人,几乎代表了拱卫京畿、维持汴京秩序的最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