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善之民,恐也被逼得心生怨怼,倒向贼人!檄文中所言,岂非坐实?”
高俅和刘宗元脸色一僵,张了张嘴,却一时找不到反驳之词。
大官人又说道:“如今事态未明,贼人潜藏于市井,如同暗流。大军入市,如铁锤砸蚊,非但未必能击中要害,反会惊散蚊群,使之更深蛰伏,更难根除!更遑论,刀兵之下,若有误伤良民,激起更大民愤,这滔天怒火,是烧向贼人,还是烧向朝廷,烧向……陛下?”
“那……依卿之见,难道就坐视不理,任由他们在两日后聚众闹事不成?!”官家点头说道。大官人躬身一礼,声音沉稳而有力:
“陛下!臣以为,禁不如导!贼人欲借民意之名行乱政之实?好!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民意’!”
他擡起头,目光灼灼:“这天下,是官家的天下!东京城,是官家的东京城!城中的万千子民,沐浴皇恩,心向朝廷者,才是大多数!那檄文背后的小人,能煽动一些不明真相或被裹挟的愚民,难道我堂堂朝廷,就不能发动那些心向陛下、拥护朝廷的忠义良善之民吗?!”
“臣请旨,”大官人躬身道,“于两日之期,在贼人预谋煽动之地,由开封府牵头,组织一场颂圣祈福、共庆升平之盛典!邀请城中德高望重的耆老、勤恳本分的商户、安居乐业的百姓参与!用浩荡皇恩、用太平盛景、用万千真正拥护官家的声音,去淹没那几声宵小的狂吠!”
“如此一来,一则可彰显陛下仁德,朝廷威仪,昭示民心所向!二则可让那些被蛊惑的百姓看清,谁才是真正代表他们福祉的朝廷!三则,贼人若敢在万众颂圣之时跳出来作乱,其悖逆狂悖之态将暴露无遗,人人得而诛之!届时再行擒拿,名正言顺,事半功倍!这,才是塞住悠悠众口,让天下人知道,这东京城的口舌,并非只握在几个跳梁小丑手中!”
官家眉头微松,脸上的阴霾如同被阳光驱散,渐渐露出了喜色,甚至带上了几分兴奋!
这计策不仅避开了武力镇压的凶险和弊端,更将其转化为一场彰显自己圣德、凝聚民心的盛事!简直妙不可言!
“好!好!好一个“颂圣祈福、共庆升平’!好一个“塞住悠悠众口’!”官家抚掌大笑,连声称赞,“西门卿真乃国之干城,智虑深远!此策大善!深合朕意!朕就不信,朕的大宋,难道都是如此刁民!”他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准奏!此事,朕就全权交予西门卿办理!开封府上下,皇城司、殿前司所属,悉听西门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