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姜子牙,渭水垂钓前不过一贩夫走卒;卫青大将军,起于平阳侯府骑奴之贱籍。古来多少名臣良将,起于微末,终成栋梁?过往些微瑕疵,不过是砥砺心志的磨石。要紧的是日后如何行事,为官家、为社稷尽忠效力。只要忠心可鉴,能力出众,前程……自然是锦绣可期。”
大官人心知肚明,点醒之后便是画饼!
他立刻躬身拱手:“娘娘金玉良言,如醍醐灌顶!臣……谨遵娘娘教诲!”
而皇后身后,赵福金见他不得不乖乖听话的模样,更是乐得小肩膀一耸一耸,无声地笑得花枝乱颤。郑皇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微微一回头,见到赵福金赶忙收起笑脸,她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随意地扫过暖阁角落一盆开得正艳的牡丹,仿佛只是随口吩咐:“嗯,那盆“玉楼春’搁在这儿久了,气闷。你,”
她下巴朝赵福金方向微擡,“搬出去透透气,晒晒日头,松动一下土儿,仔细些。”
赵福金正看大官人的窘态看得开心,被皇后点名,小嘴一扁,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她磨磨蹭蹭走过去,弯腰去搬那沉重的花盆。。
大官人目光下意识地随着赵福金的动作落在那盆牡丹上。
这一看,心头却是一跳!
官家酷爱牡丹,在大宋早已是举国皆知的风尚。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此风自上而下,席卷汴京。
上有宫廷御苑遍植名品,每逢花期,必邀王公大臣赏玩赋诗。
下有富商巨贾、王孙勋贵,乃至稍稍殷实些的士大夫之家,无不以拥有几株上品牡丹为雅事,更是身份与财力的无声彰显。
牡丹花开时节,汴京城中斗花盛会不断,一株名品价值万金亦不足为奇。
大官人身为清河县一霸,自然深谙此道,更不会落于人后。
他自家西门大宅后头,就专辟了一处精致的牡丹园圃,名曰“锦香院”。
园中不仅遍植寻常品种,更不惜重金,从洛阳、曹州等地搜罗了不少珍稀名种。
也请了专门的花户精心侍弄,年年开得丰艳雍容,在清河县里也算是一景。
自己耳濡目染下,也是了然于心。
而此刻,廊下这盆牡丹,品种不俗,本应是清雅脱俗,花瓣如玉。
然而,大官人只一眼,眉头便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只见那盆中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