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赏了三株!
单单这一个皇家花园,别说满朝嫔妃,就是大宋自开国起,也没有哪个妃子能得这份宠爱和体面!可再得宠,奈何姐姐肚皮不争气,至今没给官家下出一个龙蛋来,这才是要命的根子!
一旦……一旦官家龙驭上宾,新君登基,咱姐姐不过是个没皇子傍身的前朝老妃!
到那时,谁还会把咱们刘家放在眼里?
泼天的富贵转眼成空还是轻的,擡举得高,摔下的救越狠,怕是阖家老小的性命,都得填进去给人当垫脚石!
刘宗元那双眼珠子,在刘防、刘炳脸上刮过,沉声道:
“如今这位西门天章,可不是往日那些只知磕头作揖,走个过场的权知开封府!他如今是官家跟前挂了号的红人,圣眷正浓!更兼为父调查下来,此人心黑手狠,肚肠里弯弯绕绕不是一般的闲官!身上还兼着几个油水足、实权重的差遣,按照道理全应该卸下,却一个都没被撸下来!更别说……咱们和郑家那群疯狗在咬得你死我活的烂账,如今正捏在他手里呢!”
提起这茬,刘宗元心头那团邪火“腾”地就窜上了天灵盖!猛地抄起手边滚烫的建窑茶盏,劈头盖脸就朝刘防那张油头粉面的脸砸了过去!
“小畜生!老子早他娘跟你说过八百遍!那些个仨瓜俩枣的蝇头小利,让给郑家那群饿死鬼投胎的穷酸又能怎地?偏生你这蠢货不听!非要撩拨,撩出火来了又兜不住!如今倒好,屎盆子扣在自家头上,还得老子给你擦屁股!没用的东西!养你还不如养条会看门的狗!”
刘防吓得“嗷”一嗓子,狼狈不堪地侧身躲开,那茶盏“眶当”一声砸在紫檀木椅背上,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沫子溅了他一身。
他又是心疼新做的杭绸袍子,又是憋屈,梗着脖子嚷道:“爹!您这话好没道理!是他们郑家先撩的火!指着咱家铺子骂我们是茶楼龟公起家!骂咱们不过是卖笑娘子撑门面!更可恨的是,他们竞敢编排姐姐!说她当年若不是被大刘贵妃收去做端茶倒水的粗使丫鬟,如今还在窑子里接客!骂您……骂您当年不过是给大刘贵妃提夜壶的管家!说咱们刘家能有今日,全是靠吃着死人恩情灰出来的!”
刘防越说越气,脸涨成了猪肝色,唾沫星子横飞:“这等腌攒话,儿子我要是能忍,还算个人吗?不干死他郑家几个领头挑事的龟孙,难消我心头这把邪火!”
“放他娘的罗圈屁!”刘宗元气得胡子直抖:“他郑家就干净?就高贵?咱们出身是低,难道他郑皇后娘家就是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