觑见这西门天章,一颗心便似那春水初涨的池子,没来由地漾开了涟漪,不过也仅此而已,也未曾有过其他念想。
谁知道又碰上了这等差点丢了性命的事。
待被他救了下来铁臂一揽,那高大的身躯护住了自己,把自己从鬼门关上硬生生拽了回来,那股子雄浑气力裹挟着男儿汗气,竟比龙涎香更叫她骨头缝里都酥了,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的安稳。特别是那一抱后春情如泼了油的干柴,“蓬”地便烧将起来。
最后两人私下相处,自己岂是小手非要去擦那手印儿,难道自己真的是想要擦掉吗?
那一刻而后,刘贵妃百般回味,只知道那时候的自己她竞忘了尊卑体统,也忘了深宫戒律,顾不得衣衫半褪鬓云散乱,只管将那香馥馥、软绵绵的身子朝他贴去。
口中嘤咛,不由自主,恍惚间,竟似回到了当年还未进入刘府更没有收入宫中,只是茶肆酒楼上,那个情窦初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子,只凭着满腔子滚烫的痴念行事。
此刻,那激越的情潮稍退,心里头却又七上八下,擂起了小鼓。
她偷眼觑着眼前这铁塔也似的汉子,那雄健的身躯,一个念头钻进心窍:“须得拿捏住这西门天章!既要将他那精壮的身子骨儿变作裙下之臣,揉圆搓扁,更要将他变作一架登天的梯子,引着自家一步步,踏上那母仪天下的凤座去!”
刘贵妃那水汪汪的杏眼在大官人身上打了个转儿,唇角悄然勾起一丝媚笑。
刚躺安稳,便听得外头又是一阵人喊马嘶、脚步杂遝,间或夹杂着管事太监尖细的嗬斥声,显是父亲刘宗元带着人到了!贵妃心头一紧,隔着纱帐急急朝外室低唤:“冤家!快出去守着!仔细我父亲闯进来!”那大官人早已闪身至外室,正想寻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忽听帐内贵妃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羞恼与关切追问道:“喂!那…那泥巴印子…可曾擦净了?”
大官人笑回道:“娘娘放心,大体是干净了…只是…”他故意顿了顿,“只是那多亏了娘娘的才擦了去,只是如今娘娘的味道一时半刻怕是散不尽,倒要时时提醒微臣感念娘娘的恩泽了。”
帐内刘贵妃听得他话里有话,又羞又恼,一股子酸醋劲儿混着方才的惊怕涌上来,啐道:“呸!没脸皮的杀才!既散不尽,便让这味儿好好陪着你!带回你那内宅去,给你那群宝贝后宅闻一闻!也好叫她们知道宫中贵人的规矩!”
她越说心儿有些发酸:“改日…改日也把你那画儿里藏的那位神仙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