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肘,手上加了三分力道,正色道:
“起来!跟着我学的第一件事便是: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常言道得好,“男儿膝下有黄金’!除了天地君亲师,这膝头金贵得很,绝不能轻易折腰下跪磕头!记住了么?”
安童被赵鼎托着,只觉得那臂膀沉稳有力,慌忙站直了身子,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记…记住了!赵大人!”
可心里头却暗自嘀咕开了:“赵大人教的道理自然金贵……可西门大人待我的恩情,那是比泰山还重!这道理既然都是道理,可也有个先来后到,有个轻重缓急。西门大人的恩义,便是要我磕破了头,那也是该当的!赵大人的道理……自然是要排在西门大人的恩义后头……”
他肚里寻思着用自己法子排着书上未曾教的道理,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只把腰杆挺得笔直,学着赵鼎的模样,努力想站出个“膝下有黄金”的架势来。
赵鼎将目光从安童身上收回,甚是满意地微微颔首,旋即转身,朝那上首的大官人深深一揖:“启禀大人,街面书生斗殴一事,业已处置停当。伤者皆已延医敷药,托大人洪福,所幸并无性命之虞。只是……”他略一停顿,语气转沉,“那数十重伤者,卑职查验得真,个个身藏引火之物、利器凶刃,恐系混迹其间,心怀叵测之徒!”
大官人慢条斯理道:“嗯,处置得宜。只是,几位大人府邸遭劫之事,你可晓得了?”
赵鼎闻言,点点头,眉头倏地紧锁:“大人明鉴!此等无法无天的贼子,端的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趁此京畿惶惶、人心浮动之际,公然劫掠朝廷重臣府邸?这……这岂非是视我开封府如无物?”大官人轻咳一声:“此必家贼无疑。你即刻将那些混入书生队伍里的可疑人等,严加鞠讯,务必撬开他们的口!”
赵鼎一愣,脸上惊疑不定:“家贼?大人……何以见得?”
大官人嘴角牵起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时机拿捏得如此之准,偏挑我府衙人手空虚、应接不暇之际;下手劫掠又这般精准狠辣,直奔要害。若非有内贼勾连指引,通风报信,焉能如此?你只管去审,十停里倒有九停,必是那些大人府中背主忘恩的家奴!”
赵鼎听得大官人剖析,句句在理,心下虽觉蹊跷,一时却也想不出破绽。
他素来刚直,哪里能想到眼前这位手眼通天、执掌开封府事的丁头大上峰,正是那目无王法、无法无天,将几位老大人洗劫一空的幕后真凶?
这等泼天大事,便是想破了头,也断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