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传下的体面!竟也……竟也……”他气得胡须乱颤,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盏乱跳:“可恨!可恨那西门屠夫!他堂堂一个权知开封府事,天子脚下的首府父母官!竟能纵容强人,白日里打劫我这般大臣的府邸!这、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大宋开国百年,何曾听闻过这等骇人听闻的勾当!”
李纨听得“西门屠夫”四字,心头便是一撞,那大官人的雄壮和一双有力大手登时浮上心头。她知父亲骂的是谁,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来,竞忍不住低声辩了一句:“父亲息怒……女儿听闻,近日外头书生闹事,游行喧嚣,府衙上下,想是……想是兼顾不暇,一时疏忽也未可知……”“放屁!”李守中勃然大怒,厉声截断,“疏忽?无能便是无能!!什么书生游行,不过是托词!这西门屠夫,本就是草莽出身,一身血腥腌攒气!到哪里哪里便要出大事,当初是他下江南,结果摩尼教洗劫,害得你叔伯一家也被洗劫,连累得你两个堂妹李纹、李绮,好端端的婚事都生生耽误了,如今府上更是有些拮据!如今他坐镇这开封府,眼皮子底下竟又出了这等事!说不得……说不得就是他手下那些泼皮无赖,假扮强人,监守自盗!”
骂罢,李守中怒气冲冲,袍袖一甩,看也不看李纨母女,径自去了。
临出门,又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你!既已嫁入贾府,便是贾家的人!少在娘家盘桓!今日事毕,速速回去!莫要在此过夜,没的惹人闲话!”
李纨被父亲一顿夹枪带棒,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中又羞又恼,只得辞了母亲,怏怏地上了回府的轿子。
那轿帘一落,隔绝了外头世界,逼仄的轿厢里,只剩下李纨自己。方才强压下的心绪翻腾起来,更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难耐,自胸臆间升腾。她只觉得胀鼓鼓憋得久了,不受控制地往外渗溢。薄薄的绸衫下,每一次轿子颠簸,都磨得发疼。
“冤家……”李纨咬着唇羞得耳根子通红,心底却像有虫儿在爬:“才……才两日没被那狠心短命的冤家帮助又作怪起来?胀得这般难受……莫非……莫非我李纨的身子骨,竞离不得他那双作践人的手,那贪吃无厌的嘴了么?”
想到此处不住一阵酥麻空虚,她夹紧了双腿又羞又臊,暗啐自己:“好个不知羞耻的淫妇!怎地就想到了这上头!”
然而这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般疯长。李纨心乱如麻,羞意退去几分,竟生出几分大胆的盘算:“父亲那些字画古玩,若真能寻回……他老人家气消了,母亲也少些被责骂……只是……只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