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胜。
他一身道袍沾染尘土,面色凝重。
守门的王经认得这位老爷的贵客兼心腹,连忙迎上引了进来,带到前院玳安跟前。
“公孙道长!您怎么回来了?”玳安惊讶道。
公孙胜哪有心思寒暄,急声问道:“玳安,大人可在府中?贫道在东京遍寻不着,打听得大人已回了清河,这才星夜兼程赶来!”
“在是在………”玳安脸上露出难色,压低声音道,“只是……老爷此刻正在内厅,陪着两位顶顶尊贵客人说话呢!”
公孙胜闻言,眉头锁得更紧,他自然明白能让大官人相陪的尊贵客人是何等人物。
他沉吟片刻,焦躁地搓了搓手:“非是贫道不识时务!实是北边要出泼天的大事!瞬息万变,迟一步便是天塌地陷!贫道连写封密信都恐耽误了时辰,这才亲自日夜兼程赶来面禀大人!一刻也拖不得啊!必须立刻、当面禀告大人!”
玳安看公孙胜眼神里的急迫不似作伪,他咬了咬牙,跺脚道:“既如此说,想必真有塌天的祸事!我这就拚着挨顿板子,也得进去给通禀一声!”
玳安说完,转身便急匆匆穿过庭院,朝着内厅方向小跑而去。
而此时西门大宅内眷的后院入口处。
溜出内厅的帝姬赵福金,却如脱了笼的小雀儿,天不怕地不怕,又无比好奇,竟直眉瞪眼地往后院内眷居住的深处摸去。
她心里猫抓似的痒痒:好人跟自己提过家中有几位美婢,也不知道长什么模样身段?
是否有自己三分美色?
还有那西门府上的正头娘子吴月娘,不知是何等人物?
是人老珠黄?还是青春年少?
既然早晚要把这正房大娘子的位置让给本宫,今日既撞到府里,定要瞅个真切!
她蹑手蹑脚,正探头探脑,忽闻身后一声尖利叱骂,带着泼辣辣的风情:
“汰!!哪里钻出来的贼囚根子!好大的狗胆!这深宅内院,也是你等腌膀泼才摸得进来的?!”赵福金唬了一跳,小脑袋猛地回头。
只见月光门洞下,俏生生立着一个美人儿,一身红绫袄儿翠蓝裙,衬得身段儿袅娜风流,眉眼间天然一段妩媚妖娆,不是那刚奉茶出来的潘金莲又是谁?
她手里还端着方才撤下的空茶盘,一双杏眼正喷着火,狠狠剜着自己。
赵福金眼珠子骨碌一转,心里立时乐开了花:“妙啊!这定是好人常提起的那几个绝色美婢了!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