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也合该是奴才命不成?非得塞进你家门儿?”
宝玉见她恼了,忙陪笑道:“你又多心!!我说弄进咱家,就必定是做奴才?做亲戚走动不使得?”袭人撇嘴道:“高门大户的,我们穷亲戚可高攀不起!”
宝玉便噎住了,闷声不响。
袭人幽幽叹道:“唉,打从我进了这府里,姊妹们再难聚首。如今眼瞅着我要回去……她们倒先散了。宝玉听出弦外有音,心里咯噔一下,急问道:“怎么?你…你要回去”
袭人冷冷道:“今儿听我妈和我哥商议,叫我再熬忍一年,明年他们凑足了银子,就来赎我出去呢。”宝玉一听,如遭雷击,怔怔地问:“赎……赎你?为何要赎你?”
袭人擡眼乜着他:“这话好没道理!我又不是你府里家生的奴才,老子娘兄弟都在外头,单撇我一人在这里,算个甚么了局?”
宝玉急道:“我……我不放你去!”
袭人冷笑道:“由得你不放?便是那皇宫内院,也有个三年一选、五年一放的规矩,没有个把人一世拘死的理!何况你这府里?”
宝玉呆想片刻,觉着她话在理。又道:“老太太定不肯放你!”
袭人撇嘴道:“老太太为何不放?我若真是个天上有地下无的宝贝疙瘩,或许哄得老太太欢喜,多赏我家几两银子强留下我,也未可知。可我也不过是个寻常丫头,比我强的车载斗量!自小儿进来,先伺候了史大姑娘几年,如今又服侍你。”
“既然我母兄来赎,正是该放人的理儿。只怕老太太开恩,连身价银子都不要,就放我去了呢。若说因伺候得好就不放人?断无此理!伺候得好是本分,算不得功劳。我去了,自有好的补上!”宝玉听了这一篇话,句句在理,竟是无处可驳,心里越发焦躁,口不择言道:“即便如此!我只咬定要留你,不怕老太太不和你妈说!多与你家银子,你母亲脸皮薄,还好意思接你走?”
袭人“噗嗤”笑了,带着几分讥诮:“我母亲自然不敢强。慢说好言好语多给银子,便是你一个钱不给,仗着府里的势,硬要强留下我,她敢说个不字?只是,咱府里几时干过这等仗势欺人、夺人骨肉的霸道勾当?这可比不得你稀罕个玩意儿,多花十倍银子买来,那卖主得了便宜,倒也使得。如今平白无故强留我,与你无益,反叫我一家子不得团圆。这等事,老太太、太太是断然不肯做的!”
宝玉听了,如同冷水浇头,呆了半晌,哑声问道:“依你所言……你是去定了?”
袭人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