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禁军鸟人,就算是什么东京禁军中的近卫金枪班,顶了天也就多几根鸟毛!这群玩意俺田虎是吃定了!你快说说,如何下手?总不能大伙儿一窝蜂冲下去,凭白折损了自家兄弟!”
孙安闻言,双目暮色里精光一闪,驱马向前半步,抱了抱拳:
“大王容禀。那官船虽大,此刻却陷在浅滩,如同老鳖晒盖,动弹不得。两岸虽有五百禁军,却常年在京城那等富贵地方,此地河滩泥泞,芦苇丛深,正是俺们这等地头蛇施展的好去处。若白日强攻,禁军结阵,弓弩齐发,金枪班确非浪得虚名,纵使拿下,也必伤筋动骨,折损太多兄弟,不值当。”“官军远来,白日里纤夫拖船,禁军护行,早已是强弩之末。今夜他们必在河道开阔处下锚歇息,两岸扎营。”
“我等只需各领本部人马,不必到三更天,那时官兵早已休息一轮,只需天色一黑即刻动手,在第一批巡夜兵丁都劳累瞌睡的时辰……分作十数股,悄悄摸到禁军两岸营寨百步之外,伏在芦苇荡里、土坡后头。不必近前厮杀,只管用那响箭,专往他营中帐篷、辎重车上射!再点起火把虚张声势,齐声呐喊!他营中必然大乱,兵不识将,将不知兵,金枪班再厉害,黑灯瞎火里也成了没头苍蝇!”
“如此这般,各首领冲入阵营,集中剿灭五百禁军,一旦功成击溃禁军结阵,不必再管那些散兵游勇,直扑河滩,目标便是那艘大船!趁乱抢滩登船,首要擒杀那穿红袍的狗官周文渊和那金枪班教头徐宁!只要拿下这两个主心骨,余众不足虑!船上的道藏,便是俺们囊中之物!”
暮色如泼墨,沉沉罩住御河滩。
两岸禁军营盘里,初更刚过,白日拖船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淹了上来。
巡夜的兵丁拄着枪杆,眼皮子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如同啄米的鸡。
就在这倦怠的当口,死寂的芦苇荡里,猛地窜起数十支凄厉的响箭,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扎进营中帐篷、辎重车板!
“嗖嗖嗖一一噗嗤!哗啦!”
紧接着,如同鬼魅般,数十点火光在营寨四周的暗影里“腾”地亮起,映照出幢幢黑影。震耳欲聋的铜锣、皮鼓声炸雷般响起,混杂着无数破锣嗓子发出的嘶吼:
“贼人劫营啦!船着火啦!”
“将军死了!快逃命啊一!”
“轰!”禁军大营瞬间炸了锅!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兵卒,如同没头的苍蝇,赤着脚、光着膀子,在昏暗中乱撞。
有人寻甲胄,有人摸刀枪,更多的是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