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只是……二位这身本事,实在太过惊人了些。本官也是凡人,怕待会儿言语之间,若有个谈不拢,二位一时性起,做出些……嗯……不体面的事来,伤了和气,反为不美。故此略加防范,不过求个稳妥,望二位体谅则个。”
刘翊面色沉稳抱拳道:“不知梁大人深更半夜,摆下这等阵仗,要与我等“谈’些什么?”“问得好!”梁中书面色一整,显出几分郑重,“本官亲自前来,便是最大的诚意。若按官场旧例,二位身为军前士卒,临阵未能死战到底,便是活着回来,按律也是死罪!纵使擒了那田彪,将功折罪?嘿嘿,这功过如何折算,是抓是放,是赏是罚,是生是死……”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锐利,“皆在本官一念之间!若此刻便将二位锁拿下狱,投入死囚牢中,任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本官更是问心无愧!”
李孝忠沉声道:“梁大人既有此言,想必心中已有定计。还请大人明示,究竟要我兄弟如何做?”梁中书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颔首道:“两位果然是明白人,这就好办,本官怕的便是你等不识上下高低。”
他向前踱了一步:“方才本官已提审过那犯人,名田彪,验明正身,确是那祸乱一方的强寇田虎的亲兄弟。你二人所言非虚,能生擒此獠,确是大功一件!只是这份功劳,本官……却不得不借来一用!否则,折损了两千湘军精锐,又搭上三员朝廷大将的性命,这一笔笔的血债,这一关……本官头顶这顶乌纱帽,怕是扛它不住,要发飘了!”
那刘翊与李孝忠听罢梁中书这番“肺腑之言”,四目相对,眼神里俱是复杂难言。
李孝忠深吸一口气,哑声道:“梁大人既肯推心置腹,把话说到这份上,我等也非不识擡举的浑人。要如何配合,大人只管命令便是!”
梁中书见二人如此上道,抚掌笑道:“痛快!到底是明白人!此事说来却也简单:本官摩下原有三位都领,押运万寿道藏途中,竟敢阳奉阴违,不听号令,擅自折返!这才不幸中了北部巨寇张万仙残部的埋伏,以致……唉,全军尽殁!幸得本官洞察先机,闻讯即火速点起精兵强将,星夜驰援!一番浴血苦战,终将强人杀退,更于乱军之中,生擒贼酋一员大将!本官帐下两位忠勇之士一一李孝忠、刘翊,当记一功!”梁中书他瞥了二人一眼:“二位放心,待此事奏报朝廷,论功行赏,一个实打实的校尉前程,那是板上钉钉,跑不了的!”
李孝忠闻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讥诮,低低“嘿”了一声:“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