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报捷请功!此乃两全之策,万望大人开恩!”
梁中书猛地一拂袖,厉声嗬斥道:“住口!刘翊、李孝忠!尔等好不知进退!如何调兵遣将、保境安民,此乃本官职责所在,关乎朝廷体统、军国机要!岂是尔等小小军汉该妄加置喙、指手画脚之事?”不再给二人任何开口的机会,梁中书对着门外断然喝道:“来人啊!取供状来!伺候两位一一画押!”话音未落,只见师爷悄无声息地从屏风后转出,手里早已捧着一纸墨迹淋漓的供状和一支蘸饱了墨、笔尖犹自滴着墨滴的毛笔递到了刘翊和李孝忠面前。
而此时。
汴京。
通真宫乃是官家专为林灵素修的道宫。
林灵素的道宫深处,香烟缭绕。
王子腾,此刻却屈尊降贵,盘膝坐在一个青布蒲团之上。
林灵素手持拂尘,脸上挂着笑意:“王殿帅这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得着实精妙。满朝皆知,殿帅乃是童枢密一手擢拔的心腹臂膀……却万万料不到,殿帅竟能与贫道这方外之人,结此善缘。”王子腾闻言,坐在蒲团上微微躬身道:“国师言重了。下官这颗心,忠的是天子,若说要做狗……那下官也只能做官家的忠犬!至于童枢密的提携之恩?”
王子腾顿了顿,冷笑道,“倒不如说,是下官多年来苦心为官家搜罗奇珍异宝、敬献那源源不断的花石纲的功劳,让枢密大人觉得下官……尚堪一用罢了。”
林灵素听罢,放声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只做官家的狗!说得妙!”
他拂尘轻摆,眼中精光闪烁,“艮岳之中,奇花异石日渐充盈,堆山凿池,恍若仙境。贫道观此气象,便知其中必有能吏干才操持。自那时起,贫道便已留心于王殿帅了。若论通晓圣心,善解人意,又能彼此借力,互为奥援……放眼天下,岂有比你我二人联手更妙的?”
王子腾附和道:“国师手段通天,子腾敢不结缘?”
林灵素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王殿帅当知,这大宋的军权,泰半握于那些盘根错节的将门世家、军镇门阀之手!童贯此人,虽是阉宦,却也不失枭雄手段,竟能硬生生从那些骄兵悍将、世代将门手里,虎口夺食,抢下西北边军的部分实权!然则,这条路于你我二人而言,已然不通!童贯什么人?官家潜邸奴才,阉奴尔,背后站的是官家,这群边匪尚能吐出些军权来,换做你我二人,想都别想!”
“可余下的军权,要从何处着手?大宋账面上各地驻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