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甫只觉得喉头猛地一凉,所有恶毒的咒骂都被一股腥甜滚烫的液体死死堵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低头,惊恐万状地只看见一截冰冷、滴着血珠的枪尖,不知何时已从他后颈透皮而出!他甚至连对方如何拧腰、送臂、出枪都没看清!
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便开了窟窿!
岳飞手腕如同灵蛇般一拧一抽,长枪“唰”地一声,闪电般收回,带出一溜猩红的血线!
田甫的脖颈处,一个碗口大前后通透的血窟窿赫然呈现!
滚热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嗤一一!”地一声狂喷如注!溅得他自己和岳飞满脸满胸,也染红了坐骑的鬃毛!
他身子晃了两晃,“噗通”一声,像个断了线的破口袋,栽落马下,气绝身亡。
那双眼兀自瞪得溜圆,充满了临死前的惊骇与不信。
但见残阳如血,泼洒天地,将那少年染得浑身浴血,如同地狱归来的杀神!
少年岳飞横枪立马,枪尖斜指地面,粘稠的血珠顺着森冷的锋刃,一滴,一滴,缓缓滴落,砸在浸透了鲜血的黄土之上!
血色的落阳将他周身镀上一层金红,那清越高喊再次炸响:
“敢战士岳飞”
“贼酋已破!!”
“谁敢再战!”
田虎阵中,方才的嘲弄、污言秽语早化作一片死寂。
人人面皮绷得如同鼓皮,眉头紧锁。
眼见族弟田甫死不瞑目、血污狼藉地尸横马下,田虎气得三魂出世,七窍生烟,声音都劈了岔,高声吼道:“气煞本王也!千刀万剐的小畜生!谁与我拿下此獠!剐了他!”
“汰!休得猖狂!某家来会你这不知死活的乳臭小儿!”一声炸雷也似的暴喝打破沉寂,又一条莽汉按捺不住胸中那点争功的邪火,拍马舞刀冲出阵来。
此人乃是田虎麾下一个寨主,名唤“滚地龙”张莽,此人惯使一口厚背砍山刀,刀沉力猛,马战步战阴狠刁钻。
他倒也光棍,一边猛夹马腹,一边扯着破锣嗓子报号:“某乃黑风寨张莽!特来取…”
“呜!”
“你狗命”三个字还在喉咙里打滚,岳飞早已拍马而上,冲刺而出!
手中那杆枪,划出一道寒光,直刺张莽心窝!
张莽见岳飞来势太疾太快,心知硬挡必吃大亏!
这厮也是滚刀肉出身,凶性勃发,竟不闪不避,反而怪叫一声,身子在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