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
田虎阵中斜刺里忽地抢出一骑!
快如离弦之箭!
“大王!休教孩儿们寒心!俺去斩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贼配军,为大王泄恨!”
此人乃是新近投靠齐亚山的一个积年老匪,唤作“追魂锤”董澄,生得精瘦如猿猴,使一对碗口大小、链长丈余流星锤,刁钻阴狠。
他贼眼乱转,见岳飞连斩三将,威势无两,更兼背上刀伤浸血,心知对方气力消耗,锐气渐泄,暗忖:“此时不捡这现成便宜,更待何时?正是在田虎军中扬威立万的时候!”
“汰!乳臭未干的小辈休狂!看锤!”董澄口中呼喝,声如夜枭,拍马直冲,两马堪堪相交之际,他手腕猛地一抖!“呜!”
左边流星锤化作一道乌沉沉的恶风,直飞岳飞面门!
岳飞一个侧身,险险避过!
董澄一击不中,右手锤紧接着呼啸而至,却非直击,而是借着链子长度,在空中划了个诡异的弧线,“呜”地一声,如同流星坠地,带着千钧之力,直砸岳飞顶门!
岳飞长枪如龙,“当嘟!”一声巨响,枪杆精准地磕在锤头侧方,沉重的力道震得枪杆嗡嗡作响!董澄两锤落空,怪叫一声,双腕再抖!
两柄流星锤竞如同活了一般,一左一右,一上一下,舞得密不透风,链影重重,呜呜风响不绝于耳!时而贴地扫瞠,时而凌空砸顶,时而左右夹击,专攻岳飞难以兼顾之处,端的是阴险毒辣,令人防不胜防!
岳飞枪影翻飞,或格、或挡、或引、或卸,在锤影中穿梭,虽不落下风,却也一时被这刁钻的链子锤缠住,难以近身速决。
几个回合下来,岳飞动作似乎略显凝滞,显是连番恶战加上伤痛,消耗巨大。
董澄眼中狡诈之光一闪!
他猛地虚晃一招,双锤回撤,口中大叫一声:“好厉害的小子!爷爷不奉陪了!”
说罢,把鞍一勒,调转马头,做出力怯败逃之势,拍马便往本阵逃去!
背门大开,看似仓皇!
岳飞岂容他走脱?
眸中寒光一闪,双腿猛夹马腹,黄骠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如一道金色闪电般急追而上!手中长枪挺得笔直,直刺董澄后心!
就在两马首尾相接,岳飞枪尖将及未及之际!
那败逃的董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得意的狞笑!
他身子在马背上极其诡异地一扭,头也不回,左手向后猛地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