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笑道:
“没……没事儿……就是突然眼前一黑,跟那天上的日头被天狗吞了似的……”
她擡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挥了挥手:“昨儿晚上……在老太太屋里看牌……好像也有这么一回……也是眼前一黑……不过……不过也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缓过劲儿来就跟没事人一样了……我也就没当回事…只是今日这么一晕更分不清是现日还是做梦似的…”
秦可卿紧紧皱着眉头劝道:“这可不是小事!无缘无故地眼前发黑,还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日,定是身子哪里不妥当!我这就让人拿着府里的帖子,去太医院请个老成持重的太医来,给姐姐细细诊一诊脉,开几剂药调养调养才是正经!”
王熙凤一听站起身子来,甩了甩汗巾子:
“瞧你们一个个紧张的!芝麻绿豆大点事儿,也值当去惊动太医?没得让人笑话咱们大惊小怪!我这不好好的么?能吃能喝能骂人,比那庙里的金刚还精神三分!”
秦可卿也站起身来还想再劝,却见王熙凤故意转了个圈,那裙裾飞扬,便是那裹在丝绸里的两团美肉臀浪起伏,倒显出几分刻意的轻松来:“好了好了,虚惊一场!我走了,老太太那边还等着我回事儿呢!”话音未落,人已如同被风吹着一般,带着平儿,风风火火地出了天香楼。
只留下秦可卿主仆三人面面相觑。
且说那及时雨宋江,初投水泊梁山,晁盖便将山寨第二把交椅双手奉上。
这梁山泊里,一干所谓好汉,平日里哪管甚么替天行道?
不过是搂着山下掳掠来的粉头妇人,大碗筛酒,大块吃肉,吆五喝六。
或是在那校场里,赌赛些拳脚枪棒,博个彩头。
这日,校场内一片喧嚷喝彩之声,震得屋瓦嗡嗡作响。
定睛看时,原来是那豹子头林冲与黑旋风李逵两个较技。
那李逵,生的黑熊般一身粗肉,铁牛似遍体顽皮,两柄板斧舞得泼风也似,只道自家勇猛无敌,口中“鸟贼”、“直娘贼”乱骂。
怎奈林冲端的枪棒精熟,手段高强,觑得李逵破绽,只三五个回合,便使个巧劲儿,脚下轻轻一绊。李逵那偌大一个身躯,便如半截黑塔,“噗通”一声,倒栽葱也似,结结实实掼在尘埃里,溅起老大一片黄泥浆子,糊得他裤裆鞋袜皆是,两柄板斧甩出丈外。
众头领并那起子喽啰见了,哄然大笑,有那促狭的婆娘,笑得花枝乱颤,脯子直颠。
李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