绶朱衣的文武百官,黑压压一片摆开如此煊赫的仪仗来迎接……
这简直是戏文里才敢写的泼天富贵!做梦也不敢想!
至于王三官和刘正彦,此刻坐在高头大马是腰板挺得笔直,脖子梗得像斗鸡!
作为典型得二代纨绔子弟,一位家中落魄,一位扬州兵二代,也没少给那些文人轻贱白眼,竟能受此天大的脸面!
两人心中那份得意,直要冲破天灵盖,恨不得爹娘此刻都在身边看着,看自家孩儿何等风光!这一伙平日里刀架在脖子上也不皱一下眉头,此刻立在汴京东门外的滚滚烟尘里,面对着那龙旗凤辇、金瓜钺斧,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浩荡天威与森森然的官家气派,竟不由得个个喉头发紧,胸中擂鼓,“咕咚”一声,狠狠咽下了一口唾沫!
只觉得两条腿肚子,竞不受使唤地微微转筋,发软发颤!
那金殿玉阶、蟒袍玉带的煌煌气象,比千军万马压过来还要令人窒息!
仿佛整个大宋的威权富贵,都凝聚在此刻,压得人喘不过气。
众人心中,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滚过:“若不是跟定了西门大人,俺们这等八辈子也休想沾上这等天大的风光!休说沾边,便是做梦也梦不着这等天大的风光!这……这他娘的,真真是祖坟冒了青烟,不!是祖坟着了冲天大火了!”
大官人领着一干人等赶忙下马来,礼参东宫太子。
太子赵桓见状,脸上笑意更盛,正要上前。
郓王赵楷已抢前一步,伸出双手稳稳托住其臂膊,声音清朗:“西门天章!快快免礼!尔等为国除逆,扫荡群丑,风尘劳苦,功在社稷!”
太子赵桓一愣,那张原本春风和煦的脸,瞬间如同刷了一层浆糊,僵硬得发青!心中早已是破口大骂:“好好好!当着满朝文武、诸王兄弟的面,竟敢如此不尊礼法,抢在我前头去扶人,莫非真要从后头走到前头,来抢我这东宫之位不成?”
太子赵桓恨不得立刻发作怒斥这老三,可眼角余光扫过身后那黑压压一片的朱紫公卿、诸王兄弟,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呢!
此时此刻,他是大宋储君,是未来的天子,岂能在臣子面前失仪,落下个刻薄寡恩、不容兄弟的名声?更怕传到父皇耳中,坐实了自己器量狭小的评价!
太子赵桓心中电转,那股子滔天怒火硬生生被他嚼碎了咽回肚子里!
他顺势也虚虚擡了擡手,笑道:“西门天章快快请起,着实辛苦了,本宫代父皇、代这天下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