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穿着破烂红马甲的骷髅从看台下的阴影里钻了出来。
它们扛着三个由白色泡沫箱拼凑而成的领奖台,哼哧哼哧地跑到泳池边。
领奖台上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数字。
其中那个写着“1”的泡沫箱上,还残留着半张快递单。
陈游看着那几个搬泡沫箱的骷髅,它们动作僵硬,时不时还会掉下一两根肋骨。
一个骷髅为了抢夺那张写着“1”的泡沫箱,直接把同伴的头骨拧了下来。
阿骨打一脚踹飞那个闹事的骷髅,将头骨捡起来安回去。
“让爷见笑了,基层员工素质偏低。”阿骨打搓着手解释。
陈游:“……”
算了,随便吧。
接着,体育中心角落里那台破旧的广播喇叭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一段极其凄凉、哀怨的唢呐版《运动员进行曲》在场馆内回荡。
那音乐不仅凄凉,还夹杂着几声若有若无的鬼哭。
陈游嘴角抽搐了两下。
敖广裹着一条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破毛巾,双手捧着保温杯,哆哆嗦嗦地走到领奖台前。
“这什么阴间音乐!老头子我都听不下去了!”敖广骂骂咧咧,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热水。
张顺倒是兴奋异常。
他一个箭步冲上那个写着“1”的最高领奖台,双手叉腰,向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挥手致意。
“多谢各位父老乡亲捧场!俺浪里白条今日夺魁,实至名归!”
大黄鸭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盯着领奖台看了一会。
然后张开扁平的嘴巴,“咔嚓”一口咬掉了泡沫箱的一个角。
“嘎嘎。”它嚼了两下,吐出一嘴的白色碎屑。
阿骨打对着陈游抬了抬手。
陈游一脸阴沉着站上最高领奖台。
通道尽头传来轮子摩擦瓷砖的刺耳声响。
两具穿着褪色红旗袍的白骨骷髅,推着一辆生锈的超市手推车走了出来。
手推车里垫着一块满是破洞的红丝绒布,布上放着一个物件。
这就是黄泉运动会的颁奖仪式。
“爷,奖品到了。”阿骨打搓着手骨,谄媚地凑上前。
陈游盯着红布下隆起的轮廓。
按照修仙的套路,这下面应该是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筑基丹,或者是某种蕴含大道法则的天地奇物。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