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张家,借贷五两,全家被卖为奴。”
“……类似的案子,有三百多起,家破人亡者七十二户。”
“但这,”天一顿了顿,“都只是外围的烂账,由他的管家和几个心腹处理。”
“真正的核心账本,记录着他与朝中某些人利益往来的那本血账,找不到。”
“他的密室,属下潜不进去。”
“潜不进去?”
赵奕笑了,那笑意却比冬夜的霜还冷。
“谁说要潜进去了?”
“他自己会送出来的。”
第四天。
赵奕一改前几日的作风,不再四处闲逛。
他直接去了子杨县最大的赌场,“鸿运坊”。
那是赵无极的产业。
他没有赌,只是坐在二楼的雅间,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最贵的酒。
半个时辰后,他叫来赌场掌柜,扔下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赏你的。”
掌柜的受宠若惊。
赵奕靠在椅子上,醉眼惺忪地叹了口气。
“唉,京城居,虽大不易啊。”
“还是你们这好,山高皇帝远,来钱快。”
说完,他便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了。
当晚,这番话就传到了赵无极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