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不过这点小心思也只是一闪而过。
很快,她就重新笑起来。
“走走走,先进屋里说,别在外头站着了。”
张妍却没有立刻动。
“等一下。”
她的目光越过院子,落向了西北角。
那里,在通向厕所的角落边,一株桃树安安静静地立着。
四五年没见,它早就不是记忆里那根细细瘦瘦的小树了。
树干已经长粗了不少,灰褐色的皮有些开裂。
大概是从来没人给它剪过枝、施过肥,它就这么自己胡乱长着。
主干往西偏了一截,几根粗一点的枝杈歪歪扭扭伸向四面八方,其中一根在中间折过,又倔强地拐了个弯继续往上长。
可它确确实实还活着。
最高的那根枝,已经快要碰到屋檐了。
真好。
唐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声问:“这就是你以前种的那棵桃树?”
“嗯。”张妍点了点头,“刚上高中的时候种的,那时候还是个小树苗,当时就想着,等它结果了…看看会不会甜。”
唐宋走过去,擡手轻轻摸了摸那有些粗糙的树干。
冬天的树皮冰凉,带着一点风吹日晒后的硬。
“长得挺好。”
“那可不。”张志芳也跟着看了一眼,“这树可坚强了。没人管,它自个儿也能活。前两年开始挂果,结得还不少呢。秋天的时候满树桃子,红通通的,可好看了。”
唐宋回过头,看了张妍一眼,“那等今年结果了,我们过来尝尝。”
张妍看着那棵树,又看了看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进了屋,壁挂炉的暖意一下子裹了上来。
比起院子里窜来窜去的冷风,这里面明显暖和得多。
张志芳一下子就忙活开了。
端水果、抓瓜子花生、拿糖、倒热水,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坐坐坐”“别客气”,手脚快得像是有使不完的劲。
张妍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点点扫过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屋子。
房子这两年重新拾掇过了。
地上铺了新瓷砖,墙也重新刷过,比她印象里亮堂了不少。
床上铺着新垫子,电视柜换成了更宽、更气派的样式,窗边甚至还摆了两盆绿植。
可很多地方,骨子里又还是老样子。
那把印着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