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越来越小,乘客们提起的心才又慢慢落回去。
埃里克感觉右边肩膀忽然一沉,却是娜塔莉亚将脑袋搭了上来,她呼吸急促,更像是在抽泣,两边肩膀颤动不已。
在自然伟力前,再坚韧的勇气也难免会有所动摇。
埃里克轻声安慰,“没事了,我们还活着。”
娜塔莉亚没抬头,脑袋在他肩上埋得更深了。
风浪不息,依然拍打着这座渺小的海上孤舟。
埃里克扶着墙壁,不由自主地想到甲板上的情景,也不知道那些水手要如何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收起船帆。
天昏地暗,大风大雨大浪。
窗外宛如世界末日,巨船在起伏的海面上摇摆,一边生,一边死,而船上的大部分乘客生不如死。
等船身停止摇晃,已是大半个下午之后了。
透过玻璃窗,埃里克看见外面的海浪变小了许多,确定风暴已经过去,才松开手。
风暴带来的黑暗似乎不会退去了,但更实际的情况是经过这狂风暴雨巨浪滔天的一下午,时间已经不早了。
阳光的缺位,也让人很难迅速走出刚才的阴影,劫后余生,许多人干脆趴在地上不动了。
埃里克抬起一只手,对着船舱过道的顶部,施展了一枚蓄了力的超级照明术。
耀眼光明照洒而下,好些乘客茫然凝望片刻,都对着埃里克跪了下来,一边痛哭一边膜拜。
“圣女殿下——”
他们未必是真的因此产生了什么崇拜心理,单纯是被这一下午的狂风暴雨给吓破胆了。
维默女王号是所有人跨越海洋的生存保障,但另一方面,也是一座无处可逃的海上监狱,这些普通人就是在这种内外交加的绝望中被折磨到了现在。
埃里克对他们也只有同情。
就算是他,在几道看起来比船还高的巨浪拍来时,也曾想过搭上这艘船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肩上忽然一松,他从走廊望向舱内,娜塔莉亚抬起头与他对望,然后默不作声地松开他的胳膊,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
“我们摆脱风暴了吗?”埃里克问。
她回过头,麻木的脸上多了一丝如释重负。
“应该……摆脱了。”
卡夏忽然沿着过道飞了出去,埃里克猜测她是去舱外了,他也想去外面看看,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
将翻倒的柜子扶起来,床倒是固定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