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肖像们交换眼神,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菲尼亚斯&183;布莱克把报纸往下挪了挪,露出整张脸。
那张总是带着讥诮表情的脸上,此刻没什么情绪,只是看着雷古勒斯。
邓布利多缓缓靠回椅背,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笑起来。
邓布利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回桌面。
「雷古勒斯,」他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你比许多成年巫师都更早触碰到魔法的本质。」
雷古勒斯坐直身体。
「太多人终其一生都在纠结,魔法该被解析,还是该被感受?」邓布利多手指轻轻拂过垂到胸前的银白胡须。
「有人执着于公式和原理,把魔法变成冰冷的计算。
有人沉迷于直觉和神秘,把魔法变成盲目的崇拜。
他们觉得这两条路只能选一条,选了就要走到黑。」
他放下手,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脸上。
「而你看到了,它们从不是对立的。」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盛满赞许:「理性是魔法的骨架,让你走得稳,走得远,不被虚妄迷惑。
感性是魔法的血肉,让你走得暖,走得深,不被规则束缚。」
墙上一位戴着卷发假发的女校长肖像小声说:「就像凤凰涅槃,既需要火焰淬炼,也需要重生信念。」
邓布利多听见,朝她微笑点头。
雷古勒斯也擡起头,向她礼貌颔首。
「你说魔法是可掌握的力量,这是勇气。」邓布利多转回来看雷古勒斯。
「承认它是值得敬畏的神秘,这是智慧。
很多人强大之后会忘了敬畏,总想用逻辑征服一切,但魔法最迷人的地方,恰恰是那些不可解析的部分。
心灵与魔力的共鸣,信念与奇迹的相遇。」
雷古勒斯听着,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像一直独自走在一条路上,突然遇见一个同行者。
同行者已经走出了很远,他回头看见你,然后对你说,你方向对了。
这种确认很重要。
就算邓布利多否定他的想法,他也不会放弃自己的路,只会更深入思考,更严谨辩证。
但来自本世纪最伟大巫师的认可,依然像针强心剂。
他不是特别需要,但那确实值得珍惜。
他决定趁热打铁。
「教授,」雷古勒斯问:「上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