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12月22日,放假前一天,霍格沃茨从上到下都泡在一种懒洋洋的躁动里。
窗外的光已经发黄,斜斜地从窗户漏进教室,打在黑板上,半张亮着,半张暗着。
下课铃响的时候,整个城堡像被按了启动开关。
小巫师们往外涌,袍子下摆在椅子腿之间扫来扫去,谁踩了谁的鞋也不管,门口堵成一团。 走廊里比教室还热闹。
小巫师们抱着 书和羊皮纸一路喊一路跑,急着回寝室收拾行李,然后彻底放飞,到处玩耍。 雷古勒斯往地窖方向走,他不用跑,没什么好收拾的。
布莱克家的少爷不需要像其他小巫师那样把袍子叠好塞进箱子。
他身上这件袍子是自清洁防尘的,织进料子里的符文会把灰尘和褶皱一起处理掉,穿一学期跟新的一样。
鞋是匈牙利树蜂幼龙的龙皮,内衬山羊绒,鞋底夹了一层防水防湿咒,专为对付苏格兰高地的秋冬天气格里莫广场的衣橱里有他的全套袍子,尺寸小了就换一批,定制的。
他连换洗内衣都不用带。
进了公共休息室,雷古勒斯往寝室方向走。
埃弗里他们几个都不在,亚历克斯不放心,非要拉着所有人把计划再过一遍。
拉巴斯坦选在放假前一天动手,大概是觉得就算搞砸了,教授和雷古勒斯他们也没时间追究。 大家都急着回家过圣诞节,谁还有心思管这个?
这想法倒也不能说错,只能说他有点脑子,但实在不多。
他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动作都被摸得明明白白,他还觉得自己足智多谋,以为自己躲在暗处。 但他就是没想过,为什么这个时机刚好适合他。
雷古勒斯没管,亚历克斯想再过一遍就再过一遍,反正最后一次了。
他走到自己书桌前,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
巴鲁克在抽屉里待了三天,挺老实的,不让它出去,它就不出去。
还在抽屉里面结了一张小网,横竖几根丝,算不上正经蛛网,更像打个地基。
听到抽屉拉开的声音,它从网中央站起来,八条腿撑开,螯肢开合,哢哒哢哒响了一串。
它在抽屉里转了两圈,爬到前面那排木棱上仰起身子看他。
雷古勒斯抽出魔杖,点了一下,补上今日份的变形咒。
巴鲁克僵了一下,然后又哢哒哢哒起来。
“明天一”雷古勒斯说。
巴鲁克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