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床单干净,桌面没灰,窗帘拉着,壁炉没烧,冷。
克利切一直在打扫,哪怕这个房间的主人不会回来,它也会把每一寸角落擦得干净净。
上次回来的时候,小天狼星觉得这个房间是个陈列室,陈列着布莱克家长子十三年的痕迹。 但那些痕迹跟他没关系,或者说,他不想跟它们有关系。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银质相框,里面是他三岁时的照片,穿着正式的小礼服,正对着他咧嘴笑,那么开心。
书架上有几本沃尔布加挑的书,《纯血家族礼仪指南》《布莱克家史》《高贵的血脉》,他一本都没翻开过,书脊上的烫金字还跟新的一样。 架上有几本沃尔布加挑的书,《纯血家族礼仪指南》《布莱克家史》《高贵的血脉》,他一本都没翻开过,书脊上的烫金字还跟新的一样。 旁边是他自己放的东西,一套旧的飞天扫帚保养工具,几张和詹姆在霍格沃茨拍的合影,还有一本翻烂了的《魁地奇溯源》。
两堆东西挨在一起,泾渭分明,一半是布莱克家想让他成为的人,一半是他自己想成为的人。 以前他看这些就烦,觉得这间屋子处处都在提醒他,你是布莱克的长子,你逃不掉。
现在他看着同样的东西,烦躁少了。
他走进去,手指在书架上滑过。
他想起五岁那年,雷古勒斯在这间屋子地板上搭积木。
那时候他们还小,还没分开。
雷古勒斯搭的塔又高又稳,他踢了一脚,塔倒了,雷古勒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从头搭起来。 他又踢了一脚。
雷古勒斯还是看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还是从头搭。
第三次他没踢,蹲下来帮他搭了一块,歪歪扭扭,雷古勒斯把那块摆正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大概是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温情记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个。
小天狼星收回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格里莫广场的夜色透过玻璃漏进来,前面的广场上有几盏路灯亮着,灯光昏暗,只够照出一小块地面。 三四个麻瓜小孩在踢足球,个子不高,穿着厚外套,跑起来笨笨的,球被踢到灌木丛里,一个小孩钻进去捡,另外几个在外面喊。
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听不真切。
小天狼星靠在窗框上看了一会儿。
麻瓜小孩,踢球,跑来跑去,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