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伸开,姿态随意。
餐桌上他还绷着点,跟奥赖恩说话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现在那股劲过去了,消化了,人就松快了。
他视线在书房里转了一圈,书架,书桌,壁炉,墙上的画像,和以前一模一样。
这地方他来过很多次了。
每一次都差不多,奥赖恩坐在书桌后面,他坐在对面,中间隔着那张桃花心木的桌子和一整个房间的沉默。
父亲目光沉着,等他走过来,然后开口,通常是训话,或者交代什么规矩。
以前坐在这间书房里,他浑身的刺都竖着。
奥赖恩每说一句话,他就在心里怼一句。
家族荣耀,关我屁事。
纯血传承,放你的屁。
你是长子,我不想当。
表面坐着不动,里面翻江倒海,脸上要么是石头一样的沉默,要么是回避的低头。
他讨厌这间书房,讨厌书桌后面父亲的沉默,讨厌那种无形的压力,更讨厌沉默的自己。
他想掀桌子,想砸东西,想站起来冲出去。
但他只是坐着,嘴闭着,眼睛盯着桌面的木纹,或者盯着自己膝盖上的手。
他在这里被检验,被教导,被要求成为一个布莱克家的长子该有的样子。
他做不到,也不想做,但他说不出来。
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变成沉默,变成对抗,变成憎恨,变成逃离。
现在呢?
小天狼星看着奥赖恩书桌上那些摊开的文件,看着他手里那支还沾着墨水的羽毛笔,看着壁炉的绿色火焰在他侧脸上投下的阴影。
他试着换一双眼睛看这间屋子。
把布莱克家长子的身份摘掉,把叛逆者的身份摘掉,把被压迫者的身份也摘掉。 像一个走错门的人,一个临时被拉进来的客人,就用最普通的眼睛,看看这里。
以前那些东西还在,沉默,压抑,那些让他想掀桌子的东西一样没少。
但那是布莱克家长子该承受的东西,他是小天狼星,不该他来承受。
书房很大,陈设讲究但不奢华,每样东西都放在该放的位置,整齐,有序,跟这间屋子的主人一样。 奥赖恩坐在那里,头发梳得整齐,表情收着,看上去就是一个正在处理工作的中年男人。
他在看文件,看到他们进来,抬头,让他们坐下。
小天狼星以前会当这是命令,会觉得浑身不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