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赖恩的视线落在那根魔杖上,看了会儿,移到小天狼星身上。
他保持半起身的姿势,手臂悬在半空,手指还指着雷古勒斯,嘴张着,眼睛也瞪着他的方向。 奥赖恩又看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已经转回来了,姿态放松,脸上带着几分闲适,有种事儿办完了接着聊的自在。
奥赖恩再看向克利切。
书桌边,小精灵垂着头,垂着手,两只大耳朵快耷拉到肩膀上,整个身子弯成一个弧,跟平时被叫到跟前听命令的样子一模一样。
奥赖恩早就习惯了。
这栋宅子里到处都是克利切的痕迹。
每天早晨壁炉的火是克利切生的,书房的书是克利切整理的,餐桌上的菜是克利切做的。
楼梯走廊地板墙壁窗户门把手,这栋老宅里能看见的每一处,都是它打扫的。
奥赖恩当然见过家养小精灵的魔法。
克利切在老宅里每天要用几十次,那些魔法安静,温顺,像空气一样填充着这栋房子的每个角落。 但他从没想过它能做别的,他更没验证过到底能不能,因为他从来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它只是好用,像会说话的家具,像会走路的扫帚,像把所有琐碎事情都吞进去的管道。
纯血家族世代都这样,把宅子交给小精灵打理,把幼崽交给小精灵看护,把家族生活全托付出去。 几百年了,没出过问题。
但刚才克利切打了个响指,小天狼星的魔杖就飞出来了。
小天狼星当然远称不上强大,三年级,实战经验约等于零,但他确实被缴械了。
被一只家养小精灵,在他甚至没来得及摸到魔杖的那一瞬间。
几百年来,纯血家族把安全感建立在一个假设上,小精灵绝对服从,绝对忠诚,绝对不会对主人造成威胁。
没人验证过这个假设,因为没人意识到它是一个假设。
它被当成了事实,被当成了自然规律,和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一样理所当然。
奥赖恩把视线从克利切身上收回来,移到雷古勒斯脸上。
他没问雷古勒斯怎么知道克利切能做到,也没问克利切任何话。
他把这件事放进心里一个角落,和那些暂时不需要拿出来但应该记住的东西放在一起。
他抬手挥了一下。
克利切弯腰鞠躬,无声消失了。
壁炉里的绿火跳了两下,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墙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