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上演一出戏。 每一步都有它的位置。
奥赖恩喝了口茶,杯子在桌面上轻轻落下,发出一声极轻的碰响。
他没再问了。
雷古勒斯声音再次响起:“还有一件事。 “
他从袍子内袋里取出一根羽毛。
金红色,根部深红,越往尖端颜色越亮,最末梢是流动的橙金,像一小簇被凝固住的火焰。 它躺在雷古勒斯掌心里,带着微弱的温度。
握住它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种极其缓慢的起伏,像握住一个正在呼吸的东西。
“福克斯的尾羽,邓布利多的凤凰。”
奥赖恩的目光落在那根羽毛上。
“最坏情况的保险,只能带我一个人走。”
奥赖恩点了一下头。
这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真到了最坏的情况,雷古勒斯能脱身就够了。
父子俩同时沉默了,都在想同一件事。
凤凰火焰在莱斯特兰奇庄园炸开,那道光会被所有人看见。
那是邓布利多的标记,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显眼的符号。
布莱克家的继承人用凤凰火焰脱身,这意味着布莱克家和邓布利多之间的隐秘关系被摆上台面。 而那个最坏的情况,只有一个。
雷古勒斯把凤凰尾羽收回内袋:“不到最后一刻,不会用。 “
奥赖恩再点一下头,没说什么。
他知道这只是保险,但他不认为事情会走到那一步。
没道理。
打贝拉而已,就算打死了,又怎样?
贝拉死了,伏地魔会不高兴,会需要交代,但不会为了她和布莱克家翻脸。
区区一个贝拉,抵不过一个完整的站在伏地魔阵营里的布莱克家,远远抵不过。
更何况贝拉在伏地魔那儿的份量,有一大半是布莱克这个姓氏给的。
忠诚?
忠诚值几个金加隆?
布莱克家也可以忠诚。
而且,伏地魔已经很久没露面了。
但保险就是保险,存在的意义就是万一。
该说的说完了。
奥赖恩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轻轻一响,走到窗边。
窗外是格里莫广场的夜色,冬天的树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的光里投下乱七八糟的影子。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背对着书桌,背对着两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