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的一个念头,主人不需要你的忠诚。
贝拉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把这个念头当成了自己的想法来处理。
她的意识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说,他不需要你。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画面,是她自己的大脑在那个念头的刺激下自动生成的。
她看到主人坐在高背椅上,她跪在他脚边,像她做过无数次的那样,她在说话,在汇报,在表达忠诚。主人没看她。
主人在看别的地方,看窗外,看手里的魔杖,看任何方向,就是没看她。
然后主人背对着她,在和一个看不清脸的人说话。
那个人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到近乎轻蔑一
她?
她的忠诚毫无价值。
主人没反驳。
她叫了一声,主人。
没有回应。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更大了,更急了。
还是没有。
画面消失了,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贝拉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的身体僵在那里,魔杖还指着前方,但手指不动了,呼吸停了,整个人定住了。
然后她反应过来,这个念头不是她的,她不可能产生这个念头。
她对主人的忠诚是从灵魂里长出来的,那是她存在的全部理由,是她的身份,她的信仰,她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意义。
主人不需要你的忠诚,这句话不是她的。
有人动了她的脑子。
有人在她和主人之间那条最神圣的纽带上,用她不知道的手段,划了一刀。
这条纽带是她的全部。
她对主人的忠诚不是一种选择,不是一种态度,更不是一种立场。
它就是她,它是贝拉特里克斯&183;莱斯特兰奇这个人的定义本身。
有人碰了这个东西。
有人在这个东西上面留下了痕迹。
贝拉的脸在变。
笑容僵在脸上,从僵硬变成扭曲,从扭曲变成一种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东西。
她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出来,喉咙里的肌肉在痉挛,牙齿咬在一起又松开,松开又咬住。颧骨上方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连着右眼眼角一起往上扯,左边却没跟上去,整张脸在那一瞬间不对称了。
她的眼睛里有东西碎了。
亵渎。
有人亵渎了她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