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目调息片刻,待气息尽数平稳,再睁眼时,周身已无半分异常。便是精通瞳术之人瞧来,也只当他双眸无甚出彩,绝难察觉其中藏着是何玄奥。
旁侧的费南允听得动静,终是长舒一口气,缓缓睁眼。
他灼热的目光落在康大宝身上,眼底犹疑未消,又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期许,开腔问道:“贤婚,此番调适可算妥当?那龟背篆文,可算有了些眉目?”“丈人恕罪,小婿一时也别无他法,想来要得这新垣真人遗藏,咱们或还要出去了再寻机缘。”若要论斗法,便算才入万仞冰窟的康大掌门亦不慌眼前这老泰山,更莫说现下他双瞳纳了五阶鱼龙灵眸的一成灵蕴,说不得便连寻常元娶都要避其锋芒。只是甫一想起费南允弃了宗长、独女在此枯等百余年,若是晓得了此处没得所谓遗藏,只是新垣真人这老鬼精心设计的夺舍之地。而那所谓结娶机缘,亦不过是一轮泡影
而唯一剩得的好处、那双五阶鱼龙灵眸,亦被眼前这毛脚女婿吃干抹净!
莫说费南允想不通,如是易地而处,康大宝亦也会想不通。
果不其然,费南允显是执念甚深。
只见他听得康大掌门话后一面眉头紧锁,一面又是缄默不言、埋头凝思。
要晓得,石室中这暖湖两分之景三月而止,而今可剩不得多少时日了。若是今番错过了,那便又要再等一轮之久。如是从前,费南允或是不差这点儿耐心,但今番不再是他一人独守,他自己或能有此耐心,可康大宝呢?!且更不用说,哪怕直至此时,费南允也未尽信后者所言。
费南允的见识可算不得差,康大掌门那金银瞳术只一看便就了得。
若是连后者的造诣也真窥不得背甲篆文所书的只言片语,那费南允如是还想要勘破此局,怕就要寄望那些真人入手了,到时候他还能得个什么?!他又哪里肯“丈人,若依小婿拙见,咱们还是先出了这冰窟、从长计议的好。”
见得康大宝那双敛去灵光的眸子,复又淡然望来,费南允心绪端的是复杂十分。
此前他之所以敢携这贤婚入石室,还取出珍藏多年的灵骸结品,助其增益瞳术,原是因手头还藏着反制之法。固然这反制之法难言尽善尽美,但他自认纵使康大宝再有进益,那到手的真人遗藏,也能夺来大部,总不至落得任人鱼肉的下场。怎奈后者自陈这些时日里,竟是一无所获,费南允满心不愿相信,偏他翁婿二人素无半分互信,这便叫人好生难受。湖底这阵缄默,也不知持续了多久,费南允只觉杀心渐炽,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