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尽数消弭,纵使再难与当年六王八公并立的鼎盛之时相提并论,但也足以轻易弹压天下的不轨之心。那新垣真人生前的遗言,康大宝自不会尽信。
但若是真依着前者所言,大卫太祖终有一日,会重临此方天地,那么将来匡家的基业能够稳定,却也算得上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届时不光是康大宝这等秦国公的旧部,或能得些进益,赚得些实实在在的好处;
便是天下的黎民百姓,也总能多过上几年太平年岁,免受许多疾苦。
且毕竞外头还有各方宗门世家相互牵制,总不至于顷刻间,便教匡家人恢复那立朝初期的酷烈残暴之政。至于如若太祖还朝过后,一干宗门世家,同这大卫仙朝又该是如何相处?却就是另一件值得头疼的事情了。康大掌门一时之间,却是想不出什么周全妥善的法子。
且这事情本来也轮不到他插手,要想做些置喙,或是要等到成就真君时候。
待得费南允的背影渐渐远去,黑履道人伸手指着万仞冰窟外的紫黑冰原,与康大宝侃侃而谈。按说这黑履道人平日里头言语却是不多,可一旦言及自己在意的事情,那嘴上的本事,可不比那茶肆里头的说书先生逊色分毫。那十余位元娶真人斗法的堂皇场景,明明不过是瞬息之间的光景,愣是被他说得栩栩如生,如在眼前,直说了小半个时辰,方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口。直听得康大宝也是心头激荡,险些就要拍腿喊一声痛快,还想再听上一通。
只是此地乃是冰窟险地,到底不是久留之所,康大宝与黑履道人二人,皆无在此深谈的意思。黑履道人本是要康大宝随他一道,往澜梦宫走一遭,将那匡掣霄真人承诺赏下的云腴术与宸锋镇砂,一并取回。不料康大宝闻言,却是微微摇头,心头竞又惦记起了另一桩事情。
黑履道人见他神色异样,便问道:“宝哥儿,你莫非是另有他事?”
康大宝拱手答道:“回师叔的话,小子此番,是想孤身前往海北道,寻那窦通,将那毗卢遮那胎葬印,置换为我道家的结娶灵珍。”黑履道人闻言,眉头便是一蹙,思忖一阵过后,面露不甚放心之色:
“此事说起来算不得紧迫焦急,如今外间风波未平,豺狼环伺,宝哥儿不若还是先同我往澜梦宫一行,待取了赏赐,再一道去寻那窦通,也多一层照应。”康大宝却是微微一笑,语气笃定道:“师叔放心,此番小子非但有幸遇上泰山大人,更是因祸得福,得了些机缘,修为大有进益,此番独行,该是能得自保的。”
康大掌门素来不是个无的放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