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转而问向末席一人、温声言道:“南希族兄,还请你亲往阳明山青菌院走一趟。”费南希闻得此言并不觉多此一举,盖因便算康大宝不会不与费疏荷通传消息,可费家此时遣人往青菌院走一遭的意义却也是截然不同的。自费东古身陨、费东文伤重几成废人过后,费南希倒是频频被费南应选来做事,如今也算得费家主的左膀右臂。是以费南希得令过后并未停留,又问清了费南庇有无其余嘱托,这才拱手抱拳与堂中宗长一一行礼作别。与座的费家上修们哪个不是修行了几百年的人物,自看得出来费南应此举是何用意?!
随着费南希应了差遣一走,这堂中热闹的气氛便就又稍稍冷了些,最后还是那只剩得半截身子的宗老再开口问道:“重明宗近来可有何事能贺?!”
堂中这些上修平日里要么闭门修行、要么用心教养子弟,猛然听得这问,一时间还真言语不出来个什么?面面相觑一阵过后,最后还是又唤了个专做奉礼的赤眉丹主进来相问。
这赤眉丹主匆匆而来,事前根本不晓得有这般大的阵仗,饶是堂中都是族中宗长,可被怎般多的金丹目光聚焦身上,额间却还是不免渗出来几滴细汗。足有近十位上修守着赤眉丹主翻起玉简,后者动作自是不敢慢了半分。
约莫半盏茶过后,连那最先发问的宗老都要生出慈色,这赤眉丹主方才眉头舒展、吐口浊气出来:“禀家主、嘉列位宗老,两月后重明宗一十二州乡兵节度康宜庆嫡长裴无难,与黄陂道永和州红云山大长老焦则上修嫡长女结亲,算得一桩喜事。”“重明宗一十二州乡兵节度康宜庆嫡长裴无难?”费南庇对于重明宗后头这些晚辈确无甚多余印象。堂中大部上修亦是如此,皆待这赤眉丹主出言解释:
“康宜庆是康家姑爷族来孙,虽也是重明康家,不过却是陈江堂出身。因了资质尚佳,经其祖陈江堂家主康襄宜与康掌门求请,入赘重明裴氏,为康掌门已故师弟裴奕之后裴香草做夫。”
“如此说来,这裴无难倒是与康家姑爷颇为亲近。依着他过往性情,该是会多看重一二。”那没了半截身子的费家宗老轻声低语一阵,过后又好奇问道:“恩谷侄儿,这桩婚事原来定的是何人去贺?!”费恩谷赤眉一展,又阅了玉简上的数行文字,这才恭声禀告:
“回宗老,那红云山大长老焦则上修年近五百岁,仍困图初期之境难得精进。裴家而今更连个丹主都无,是以晚辈等原定是巫山堂恩白族弟前去道贺。”费南忘听得此言想了一阵,本来依着过往旧例,这等连他名字都没听过的重明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