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这等俗套的念白,康大掌门自一十二岁那年挨过老头子的青玉戒尺、再不缩在被窝里看那些穷酸写的香艳过后,便就再未闻得了。待他筑成道基后,便真与寻常凡人眼中的仙人无异。自此能寒暑不惧、水米不进,更是险些要忘记了这话本中所言的窘迫之景是何滋味儿。但此时康大宝不单将这俗套念白言了出来,肚中还生出来了阔别已久的饥渴之感,端得是件怪异之事。念了一阵,还是没得双香软柔黄过来搀扶、亦没得个慈蔼嬷嬷端来茶饭。
他只觉自己倒在了一处乱世林中,周遭弥漫着浓浓的土腥味儿、带着一股寒意涌进七窍,将本就迷糊的头脑冲得更加乱七八糟。等了一阵始终未听得动静,还是康大掌门自己蓄了几口唾沫、强忍着肚中饥渴独自撑起来了身子。“呼,葫芦还在,这便够了。灵戒还在,法衣尚在、就是我的玉阙破秽见不得了。诶,适才是拽了什么进来?怎的还染我满手香气?!”康大掌门顾不得多想,查验一番身上未觉伤痛,这倒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只是肚中饥渴之意更甚,不禁恼得他轻骂出声:“格老子,这里又是何方?!”一面开骂,一面睁开小眼睛打量起周遭境况。此时夜色正浓,天上未见星辰圆月,四周漆黑一片。这场景本不稀奇,但康大掌门却发觉自己才得进益的瞳术尽是无法祭出,一时间,不禁通体生寒、在胸中涌起来惊慌之意。不过他到底还晓得利害、还晓得惊惧无用,强做镇定过后,方才发现,非是瞳术无用,而是周身灵力尽都被禁,连同神识在内,亦都无法运转。“啧,这里是哪处洞天,还是根本就不在我大卫境内、甚至已经不在赤天界中了?!”
都已到了这等地步,康大宝反是不急了。
“既是灵力运用不得”
康大宝轻轻一跃,只一息过后,就觉身侧似有云汽擦过,心头顿时一定,看样子由太古原体带来的这身本事,却未被这古怪地界禁个干净。他行事稳妥惯了,并未因此失了多少小心,既是不能视物,那便再挨上一阵,看看有无变化再说。直待康大掌门口中已经生不出唾沫,这天色方才微微放明,只是见得日光过后,却又令得他微微惊愕了些。“十颗大日?!”
这却不是康大宝在从前拜读过那些游记之中见得过的场景。
虽说这十颗大日所散光华不比从前世界那般炽热,然却也足够让本就口干舌燥的康大掌门愈发难忍。值此时候,他方才寻着早就听得的流水声过去。
行不数里,便见得了一汪澄清山泉,犹疑一阵过后,还是将混元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