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轻易地让了开来,确是令得康大掌门殊为意外。
直到这时候,他才将木老所言信了个七八分,同时也在心头生起了点可惜之感:
“要是能得一枚堪比化神的戾兽结品 ”
只是这能称僭越的念头才来便又被康大宝撵了去,他甚至被惊出来一身冷汗、开始自省起来。或是因了适才面对那些戾兽在自下而上时候一路砍瓜切菜、顺遂十分,竟令得康大掌门生出来了些骄纵之意。
令得他几乎是把这依仗着天时地利人和才得来的一时外力,当做了自身本事。
这可万万要不得的,若是习惯了由自己来骗自己、怕真要渐渐变得不晓得天高地厚,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气忌盛,心忌满,才忌露’这道理道爷我都已记不得是守了多少年,却还是差一点便就陷进去了”
康大宝又默念了几声,这才又长舒口气,暗想道:
“不过遭木老施为一番过后的灵露却是好用,事前我可从未想过能在这方世界撞到能比化神的存在。这在如今的大卫仙朝或都难寻得半个出来,竟然就这么被惊走了去。”
康大掌门不敢再多做耽搁,先前那番自省令得他又在心头添了几分谨慎,足尖在粗壮的枝干上轻轻一点,北夜宫星衢流光遁法运转极致,朝着神木顶端疾驰而去。
越往神木顶端攀爬,空气中的魔煞之气便愈发浓郁,浓稠得几乎化形,吸入一口都觉得喉咙发紧,胸口发闷。
便连周身溢散的清灵之气,似也被压得有些辛苦之状。
面对此景,这一路都顺风顺水的康大宝倒不意外,他可从没想过这段路程会如木老口中所言的那般轻而易举。
再登得高些了,康大宝便见得好多枝干上头布满了狰狞的裂痕,甚至偶尔能看到几具戾兽的骸骨,有的已经被魔煞之气腐蚀得残缺不全,只剩零散的骨片。
有的还能看出生前庞大的体型,骨骼粗壮,上面布满了被啃咬的痕迹。
显然,这里应该是那些高阶戾兽常年盘踞、厮杀的凶险地方。
殊为可惜的是康大掌门手头还有要务要办,来不及于此细细检索,不然说不得还能捡得一枚半枚堪比化神的戾兽魔核。
康大宝微微摇头,将心头那点贪念压下,指尖摩挲着灵戒边缘,腹诽一句:
“罢了罢了,正事要紧,莫要因小失大。那老木头落在道爷身上的眼睛怕是半刻都未挪走过,若是勾得它不快,怕又要生多余事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