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甬道,见得黑履道人叔侄二人时,来人不禁生出来些意外之色、登时失声惊道:“师叔、小三子,你们怎的会在此处?!”
蒋青双目骤然睁大,愣在原地,半晌未能回过神来。
直至确认眼前之人绝非幻象,他胸中积压多日的焦灼、忧虑与惶恐,顷刻间尽数化作狂喜,声音都禁不住微微发颤:
“大师兄!”
黑履道人周身凛冽剑意一瞬散去,悬在半空的肃秋剑轻轻落地,素来淡漠的眸中,也翻涌起难掩的惊色与释然。
此时的黑履道人又哪里会管回来得玉阁这地方的,为什么不是匡掣霄而是康大掌门。他言语过后只又将康大宝仔细端详了好一阵子,方才快步上前。
这道人望着安然归来的康大宝沉吟良久过后,才终于吐出来一句:“好,好,总算是囫囵着回来了。”此时再没有另外四个字能比“如释重负”更为贴切黑履道人是何心情。
当然,较之已有泪花噙在眼眶的蒋三爷而言,黑履道人足能称得镇定自若。
出自重明宗的修士,似要比别的修行人多些人味儿。
蒋青这铁汉柔情自令人动容,不过康大掌门到底才从那灭世之景过来,肚子里揣的谨慎自要多些,当即与黑、蒋二人言道:
“师叔、老三,此地不是闲谈之所,咱们还是另寻地方。”
黑履道人闻听此言瞟了眼康大宝怀中昏睡的萧婉儿,不难猜出康大宝此行怕是有好些故事可讲。当即便就也不再犹豫,颔首一阵过后,拉着蒋青一齐上了康大掌门祭出来的一艘飞舟。
数日后、万仞冰窟之中
新垣真人所辟的静室照旧温暖如春,康大宝与师叔师弟共处于湖底之下。
数日间,前者将十日界中所目睹的大部事情尽都仔仔细细讲了清楚,当然,木老最后那番托付他自是不可告人的。
倒也谈不上信不信眼前两位亲近之人,而是这事情干系太大,多一人晓得便就多一分风险,却也无益。饶是如此,也已令得黑履道人与蒋青这两个最是不甘寂寞的人听得如痴如醉。
对于康大掌门这番凶险境遇,二人几是恨不能以身代之。
毕竟便算是有与古魔斗法、戾兽挣命的风险,但到底康大宝是亲身见得过一界枯荣之景。
如此场景,漫说真人,怕连真君都没得几个能比康大掌门晓得详细,是以足令得黑履道人与蒋青不顾其中险象环生而心生向往。
康大宝对着二人性情了解十分,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