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因了将将才在自家弟子面前摆了一场威风之故,听得康大宝这声毫不客气的诘问,绛雪真人竞是倏然间愣了一愣。
不过她到底晓得事情轻重,先不计较康大掌门这失礼之举、更不应他所言,只将全部心思尽都落在了被其环抱的萧婉儿身上。
先是于法目聚起灵力,验得自家徒儿元阴尚在,随后绛雪真人才长舒口气。
毕竟便算她们师徒二人从前再是觊觎康大宝这身气血,却也该筹备周全、无有遗漏过后,方才能事半功倍。
若是有个意外不足,那萧婉儿习了这般多年的《云溪凝欢证真经》不就难建奇功了嘛?
“婉儿”
孰料绛雪真人才唤一声、素手伸出,竟被一道疾出的灿亮戟锋迫得退了回去。
当下绛雪真人便秀眉紧蹙,看着康大掌门面色凝重、久不开腔。
“大胆!”
“混账!”
“好个狂悖之徒!!”
一时间殿宇内合欢宗一众上修怒斥不停,便连同康大宝一道过来的黑履道人与蒋青二人,亦都未曾想过他会如此没得顾忌。
“康大宝,你可晓得你这是在藐视真人?!罪该论死!?”
见得此幕,方才还被绛雪真人动了真怒而吓得静若寒蝉的兰心上修登时面色一变。
她抢在一众同门身前奔向康大宝,玉容带煞、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厉声喝道:
“莫要以为借着你那岳家之力、侥幸在玄松真人面前占得了些便宜,就忘了这上下尊卑!切切记得,我家太上长老不是玄松、我合欢宗更不是一区区葬春冢能比!!”
作为元婴大派中拔尖的金丹上修,兰心上修自认是有资格能对康大掌门这般说话。
且便算面对后者时其心中却也有些忌惮,但于绛雪真人这做师父的面前,兰心上修又哪里能不做些出彩表现?!
她秀足重重一踏,殿内地砖上的禁制龟裂一片,凸起的碎片绵延四周,将一面工艺精湛的翠面屏风亦都带到落下。
孰料兰心上修这番诘问,却未有令得康大宝动容半点。不光是后者只做漠然之色,便连其后的绛雪真人,亦都擡手召她:
“兰心,回来!”
饶是还存着满腹疑惑,但兰心上修照旧没做半点多余动作。
她甫一听得师父相召,便连看都不再看康大掌门一眼、疾速退回了绛雪真人身侧。
值这时候,场中这些上修便算再是愚鲁,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