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念之似已察觉他们几人离了阵中,是以也没了掣肘。
那位老相爷素来行事果决,日前竞未做半分试探,便亲率大卫禁军反守为攻,打得联军一方措手不及、吃了大亏。便是清玄真人,若不是有清虚真人这位师兄舍身搭救,险些便被妫念之手中那枚金章宰印,当场收了性命。元娶真人尚且身陷这般险象环生之境,更遑论其下的金丹上修、筑基真修了。
此番禁军却是发了狠劲,借着妫念之的威势,竟是一口气将关西道先前失陷的半数州县,尽数收拢了回来。外间亦有流言传扬,言说右相韩永和,已然料理干净了凉西道的兽潮之患,用不了多久,便要重返关西行营,与妫念之汇合,共抗联军。然纵使知晓这一切,松阳子心中却未有半分悔意。
便是听得清虚真人口中,那些阵殁于关西阵前的裂天剑派弟子姓名时,他心头纵然滴血,可待得擡眼望见凤鸣州城上空那片六重劫云,便觉此番所付出的一切代价,皆是千值万值。
只要能阻了匡琉亭结娶,便是折损再多弟子,于联军一方而言,亦不足惜。
“同样是与人做附庸、同样是遭人榨骨血!!我裂天剑派难道不晓得去投外海那些化神门户?!为何要安心守在你匡家人编好的栅栏里头,遭你们这些匡念白的无用子孙嗓血桎髓?!!!绝了这化神之路?!!”“锆!”
松阳子念得这里却是义愤填膺,跟着便是目色一厉。
现今便连匡掣霄都生死不知了,匡家只剩得一群赢弱废物和一位没胆子出太渊都、快要老死的昏聩之主,这哪还有半点需得忌惮?!随着松阳子再度拔剑,其身侧六位真人纷纷响应,将灵宝次第祭出,灵光冲霄,法宝轰鸣,或引风雷,或凝煞气,七道元婴威压交织一处,如泰山压顶般朝凤鸣州城碾去。
城中的南王匡慎之与银刀驸马沈灵枫,哪还不晓得双方已无半分赘言余地?!二人身形陡地掠出城头,踏云迎敌。匡慎之周身紫金灵光暴涨,指上灵戒大亮,跟着手中掣出一柄长枪,枪身刻满白虎金纹,握于手中便自带磅礴威势。沈灵枫则腰间银刀出鞘,刀芒如雪,寒冽刺骨,刀身泛着幽冷灵光,煞气十足。
二人并肩而立,气息沉浑如渊,硬生生接下松阳子一行七人的威压,未有半分退缩。
双方要做生死搏杀,连句场面话都懒得讲,可见互相之间已没多少余地可言了。
与此同时,城中秦国公府内,一众僚佐早已按捺不住,各司其职,厉声传令。
“牙军启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