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就打好了请辞的腹稿,轻咳一声,恭声拜道:
“此番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若不然由龙子定已隐遁他方,往后却不晓得要生出来多少事端。不过既是此间事了,晚辈便需先赶往阳明山。”“阳明山?!”萧婉儿眉目一挑、语气诧异。
“还请前辈明鉴,由龙子既是有心从贼,那便定不会孤身相往,说不得也会大发古玄精锐相攻黄陂。阳明山乃晚辈根基,妻儿血裔、门人弟子尽在彼处,却不敢有分毫马虎。”
康大掌门这通话言得恳切至极,不过也不晓得是不是错觉,他只觉得当他言及“妻儿血裔”四字时候,萧婉儿目中那丝本来逝去的异色又是倏然生出、倏然而但见后者闻得康大宝此言,秀眉微微一凝,语气里头已经存有一丝厉色:
“康掌门好不晓得轻重缓急,需晓得今番为解秦国公之危。京畿左近连同我合欢宗在内,已有数家元娶门户不顾家私、遣尽门人弟子发往关西阵前。便是此时,诸位同道亦要本座搜尽山北一道修士,驱往凤鸣州城下效力。可康掌门怎不识得大体,值此时候,还在要那点儿门户私计贻误大局。”萧婉儿这帽子扣得太重太猛了些,竟连向来口才不错的康大宝都不禁语气一滞。
“由龙子阵殁的消息悦见山定难能瞒住,便连他们真已攻伐到了黄陂境内,但没得了真人名义,又凭什么号令各家?!贵宗人才辈出、后人奋进之名连本座亦曾有所耳闻,想来定无大事,说不得还能在将古玄道涤荡一清过后、率军来援呢。康掌门莫要将如今的悦见山太当回事,难不成还真以为他家那道门祖庭的牌子还能卖上价钱不成?!他家如是真有本事,当年也不会被清玄那厮三言两语便就挑拨得兄弟阅墙,反让匡家反晓得顺应天命、躬身归降。”这俏佳人还未待康大掌门反应,又是洋洋洒洒一通,将后者口中要言的话堵个干净。
如是寻常金丹能令一真人如此苦口婆心相劝,说不得都要开始沾沾自喜。
然而今的康大宝却与“寻常”二字不甚相符,他心头只觉一阵苦闷,但再细品萧婉儿那不容置喙的语气,却就晓得后者那里没得转圜余地。不过康大掌门仍不死心,继续恳请言道:“前辈明鉴,晚辈这点儿微末道行,却不敢插手这真人战场。且晚辈二百年辛苦尽都付在宗门妻小上头,却是放心不下,还请前辈高擡贵手,先容晚辈先回去探一眼、好做安心。”殊不知萧婉儿听得他再提“妻小”二字,竟令得前者心头火气,过后竞是干脆利落地打断言道:“本座目力虽是不如康掌门,然你本事若何,却也清楚。至于康掌门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