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余后、京美道、太渊都
匡琉亭足踏雷光,一路未做停歇、未乘灵兽宝具,径直往凤鸣州而来。不过便算依着他如今神通,于太虚遁走赶赴太渊都,当也要不了这许多时日。然自他结娶过后,天下之势不单截然不同,甚至开始有些变得诡谲不清、琢磨不透。这么一路行来,中间却遇得了数位元婴真人所设下的绊子。匡琉亭都已堂皇斗败了松阳子这位大卫第一剑修的事迹,早就已经流传出来。
是以这一路上的真人们却也没胆子正面为难这位秦国公,至不济使些阴私手段,便连动作时候亦要藏头露尾、不敢在自家辖内动手,免得暴露自身。虽然这些真人于匡琉亭看来,不过使了些小人行径,却上不得什么面。
不意这效果却是出人意料的好,毕竟若是几位真人纠合一处与新晋元娶的匡琉亭堂皇而战,当也迟滞不了这位公爷这么久。匡琉亭才落帝京,一闻讯相候、早便翘首以望的内侍急迎出来。
而今中官之首魏大监才临危受命,带着宗室子弟败于格列禅师手下僧兵。
宗室子弟哪怕本事再是赢弱不堪,但从他们头上数起,总能寻到个显赫的祖上。遂其性命,可不能同平常那些禁军士卒一般轻贱。是以哪怕到了今时今日,这收容残部的事情魏大监仍未做好,却不晓得还要耗费多少心力。匡琉亭惯来不喜同这些有缺之人来做往来,是以如今除却常伴卫帝的魏大监之外,还能有福分于这位秦国公近前寒暄几句的中官,或就只有与常在凤鸣州城伺候的苏尘一人。
遂今番匡琉亭见得这内侍,只随意瞥他身上的绯袍一眼,昂首受他一拜,也不要后者通报姓名出身、便教其头前引路,再不开腔。这位秦国公都已有些年头未来太渊都了,来前他虽早有预料,然却还是不想自其穿过了横贯大卫的四演之宗、又跃过了天流冲之后,映入眼前的居然是这般场城门上的值日关丞才见得匡琉亭脚下雷光,便就忙不迭开了顶着“太渊”二字牌匾的千丈城门。大卫帝京之内,无数仙凡贵吉尽都埋起脑袋伏地在拜,似无人敢直视这位风尘仆仆而来的宗室贵音。按制莫说匡琉亭一介国公,便是南北宗王回京,也没得这般阵仗。
然场中却没得哪个人觉得这逾制之象有何不该,引路的内侍似也有好长时候未曾见过这等场景,竞是不禁愣了一瞬。直待他渐觉背心生烫,这才陡然遭吓出来一身冷汗,忙又佝偻起身子、足踏玉板疾驰宫前。玄弯宫外的数佰守宫锐卒军容照旧验证,能算得匡琉亭一路行来为数不多能觉欣慰的地方。只是待得他扫到一众士卒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