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晦明洞府外驾车送客之职、与康大宝有过数面之缘的武宣上修淡声念道,语气里头也带着些唏嘘之意。眼见得一筑基后辈百年间都进益若此,而他哪怕靠着万宝商行这座大山,亦还是止步不前,怎不唏嘘?然此时的苏湄哪里还消他来提醒,见得那仪仗越来越近,这美妇人只觉如临大敌,于这须臾之间,脑子里头却就不晓得闪过了多少应对之法。然那驾国公玉撵,却仍要比她所想来得更快一些。
当净街的一列神将重回队中时候,这万宝商行左近,了不得就只剩下些道行不差的金丹上修尚在太虚观望。然勿论这些上修分属哪方,却也都不敢在玉撵之前失了礼数。
随着康大掌门心念一动,其面前流苏灵纱无风而起,头戴青琅八梁冠、腰悬四色大绶的身形现于人前,场中众修便无不俛首拜下:“吾等拜见国公。”
“列位道友客气,今日康某前来寻苏掌柜,乃是有一桩私事相求。却是无暇抽身,难得与诸位相叙,便就暂做失陪。”康大宝话音才落,周遭众修勿论信是不信他这客套之言,却也都乖巧十分地纷纷身化虹光、移至别处。待得场中终只剩下万宝商行一行人等时候,苏湄才觉面前这人哪里还有半点小家之主的味道。只这一身行则玉声锆然、绶带飞扬,静则灵光内敛、威不可犯的贵气,却就不该是康大掌门这么一出身的人能养出来的。当然,似万宝商行这般的买卖人家,便算与大卫仙朝的几位顶尖存在都有来往,今世元娶几乎无有不来,本不该被康大宝这点儿阵仗吓住。然平常时候那等人物驾临,可不是苏湄这么一分号掌柜能做接洽,加之康大宝又一改从前那副谦和模样,这才令得这美妇心头又生起来些许慌张。不过她倒是未做整述,只又恭声拜过康大掌门,迎着后者与其左右随扈,一道入了万宝商行堂中。其余人自有武宣上修领着一众俏婢来做招待,苏湄却是只将康大宝一人迎进了间清雅静室之中。后者方才落定,都未开腔,孰料这对座的美妇人却就已经托起一青釉陶瓮,呈于了康大掌门面前。“苏掌柜却是善解人意,”康大宝语气难分褒贬,苏湄只觉前者左目金光一闪,这尊青瓮连带自己,似都被其一览无余。“国公明鉴,妾身本以为能因此得国公召见,却不曾想不曾想”苏湄言得此处有些欲言又止,康大掌门显也没得多少为难意思。毕竟眼前这美妇人又不是那些没得跟脚的散修,今日能得如此顺遂的为费天勤拿到四阶裂金鸥的心尖血,都已经令得康大宝有些意外了。他前番听得费天勤言万宝商行出了“见人急难,辄高其价’的事情,便觉奇怪。
毕竟这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