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那位承业老祖在外海时候伤有多重,康大掌门是亲眼见过的。只是不想这么些年过去之后,这位境况居然都已危急到了这等地步。
如此看来,当年自己那岳老子倒是下了一步好棋。
如不是他这些年在姜承业身边鞍前马后伺候着,这位姜家主自无可能动念头将大煌姜家这这么大的基业托付于一外人手头。
当然,费南允自不可能真接过大煌姜家家主的位置。
不过若是姜承业真就对他有几分青睐,那么拨付资粮、竭力为他腾挪出来一份结婴资粮,当也不会是件艰难事情。
只是不消细想也能晓得,若要促成此事,定不简单罢了。
虽然康大宝的名字都要在姜原崮耳边磨出来茧子了,但这老修却还是头回见得这位外孙女婿。于他的眼光看来,这人身子昂藏、阔面重颐,却无甚锋芒露出。
直待又认真端详了好一阵,姜原崮才勉强看出来自家承业老祖对其所下“敛尽峥嵘,深不可量。”这八字评语的些许影子。
区区一金丹上修,竞能得堂堂名门之主、元婴后期大真人如此赞誉,本就不凡。
只是再联想到玄松真人同金风青连续两位真人尽都殁于其手,姜原崮却就觉自家老祖这评语分量或是太轻了些。
更难得的是,康大掌门作为一持家之主,经营生发造诣未必就比其一身斗法本事差上多少。是以若说姜承业、姜守仁二位元婴真人皆是全盛时候,康大宝夫妇这门亲戚于大煌姜家而言,自是无关轻重。
可真到了这风雨飘摇的时候,姜家诸位主事之人才发觉,这盘踞在西南一隅的重明宗,于姜家姻亲之中,单论分量,或要比于今博州费家还要重些,却已成了未容轻疏的地位了,
毕竟大煌姜家的诸多姻亲之中是能凑出来不少元婴真人,但若说哪位持家之人真能将被裂天剑派厚养数百年的金风青磊落胜之,姜承业却也不信。
更难得的是,值此真君绝迹之世,列位真人前程已有定数。
然康大掌门才止金丹之境,又是丹成中品,晋为真人大有可能,假以时日,未必便会被匡琉亭这东宫之主差上许多。
遂姜原崮此番拜访,遭康昌晞视作势利之人,却也不冤。
不过这却也怨不得他,毕竟不是大煌姜家从前不晓得来烧这处冷灶,而是文心堂念头才生、还未动作,外海风波便已起、姜家纷乱便已生。
说到底,不是大煌姜家不想未雨绸缪,而是康大掌门这声名鹊